第74章 何为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第2/2页)
“王济川,读书要联系上下文,也要看语境。”
“你若见书上写君子不器,便真把君子当成锅碗瓢盆来解释吗?”
前排有人噗嗤笑了出来。
徐挽缨趴在桌上,肩膀直抖。
王济川脸涨红,“你少胡搅蛮缠。”
沈惊雀瞥了他一眼,“是夫子让大家各抒己见,怎么你说的就是个人见解,我说就是胡搅蛮缠?”
王济川咬牙,“因为你句句诡辩!女子本就难成大事,古往今来,治国安邦者几人是女子?”
沈惊雀抬眼看他。
“不说远了。”
“本朝镇国长公主曾镇守边关十余年,统领大军,护大雍百姓安居乐业。”
“照你这么说,长公主也属于你口中难养的女子?”
学堂一静。
长公主的功绩,是朝中谁都绕不开的事实。
论谁也不敢说一句,长公主只配在家里绣花。
王济川憋了半天,梗着脖子道:“你搬出长公主压人算什么本事?那是特例!”
“论读书治学,女子就是不如男子。”
沈惊雀刚要开口,身旁的贺兰青站了起来,“此……此说法毫无依据。”
他一说话,王济川就习惯性的模仿嘲笑。
“此此此,说法法法?”
这一次,贺兰青不急不恼,表达清晰。
“没有女学者,是因为科考禁止女子参加,并非女子学不会。”
“未曾上场较量,何以断定高下?”
“如果既不许女子治学,又要嘲人无学问。”
“岂……岂非强盗之论?”
沈惊雀在心里给他疯狂鼓掌。
好。
未来御史的嘴皮子虽然现在还卡顿,但逻辑清晰,辩证看问题的能力已经远超同龄人了。
王济川想不出辩驳贺兰青的话,脸涨成了熟透的柿子,“你你你……”
岑夫子抬手,制止了这场争吵。
他抚着胡须,目光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沉吟片刻后开口。
“方才几位学子各执一词,各有各的道理。”
“既然如此,今日便布一道课业。”
“以此句为题,各写一篇文章。
“需引经据典,不可空口无凭。”
“明日放课后交到讲案上来。”
学堂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哀嚎。
沈惊雀也是一脸痛苦面具。
不是吧,吵架吵出作文来了。
这也太亏了。
下了课,徐挽缨一把搂住沈惊雀的肩膀,激动得满脸通红。
“小雀儿你可太厉害了!”
沈惊雀露出一副快哭的表情。
徐挽缨惊慌:“小雀儿,你怎么了?”
“缨缨……缨缨,肩膀要断了。”
徐挽缨赶忙松手,嘿嘿一笑。
“我就是高兴嘛,那个缺牙的被你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沈惊雀揉着被捏得生疼的肩头,“对了,明天那篇文章你打算怎么写?”
徐挽缨的笑容凝在脸上,为难的挠了挠脸。
“不知道啊,我爹说我写的字比鸡挠的还丑。”
沈惊雀深吸一口气。
好巧,她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将视线移向贺兰青。
贺兰青打了个寒战: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