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跟着容璟做什么? (第2/2页)
贺兰青也凑过来,小声道:“听……说他爹烂赌成性,早年还……还偷偷典当过王老夫人的首饰,只是被王怀瑾大人死死压着,才没闹大。”
沈惊雀挑眉。
王怀瑾掌家,怎么也算是个清流人家,怎么会养出个烂赌的儿子?
而且儿子欠债,不应该去找老子要吗?
怎么跑来要挟王济川这个还只有十几岁的半大孩子。
她敏锐的察觉到,这事儿有点怪。
像是有人故意引导赌场的人来闹的。
正想着,山长闻讯赶来,面色沉肃地喝止了喧哗。
那几个汉子倒也认识这位清流名宿,哼哼唧唧地松了手,却仍堵在门口不肯离去。
白鹤龄沉声道:“此乃书院清净之地,尔等在此喧哗,成何体统?若有债务纠纷,自可去官府递状,自有公断。”
“白山长,不是我们要闹,是这王家赖账不还!”
那汉子梗着脖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今日若不给个准话,我们便日日来此候着,直到王济川公子还了银钱为止!”
王济川被众人目光灼着,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他平日仗着祖父与叔父的势,在书院横行无忌,何曾这般丢脸过?
眼见围观同窗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如针扎一般。
他再也熬不住,猛地推开近前的一个债主,埋头冲出人群,一溜烟跑了。
沈惊雀收回目光,与徐挽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活该”二字。
贺兰青轻咳一声,低声道:“王家自……自诩诗书传家,最重名声,此事一出,王怀瑾大人的清誉怕……怕是要受损。”
徐挽缨撇撇嘴,“早知如此,就应该约束好子弟,教化德行,如今闹出事了,也没什么好惋惜的。”
沈惊雀深以为然。
王济川这副德行,大概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当爹的不成样子,儿子自然也没个正形。
这一日的课上得格外沉闷。
王济川的座位空着,岑夫子授课时也面色不豫。
散学后,学子们三三两两离开。
沈惊雀与徐挽缨、贺兰青同行,一路说着闲话,走到分岔路口才分开。
她独自沿着回廊往书院侧门走,心里还琢磨着百草园的事。
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贴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往前挪。
是沈停云。
她缩着脖子,脚步轻巧,眼睛只盯着前方不远处那道清挺的背影。
那人靛青长衫,腰悬玉佩,步履闲适,正是容璟。
沈惊雀脚步一顿,心往下沉了沉。
沈停云跟踪容璟?
她想做什么?
容璟似乎并未察觉身后有人,转过一道月洞门,身影便消失在回廊尽头。
沈停云加快脚步,刚要跟上,忽似被发现般,闪身躲进一旁的廊柱阴影里。
沈惊雀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只见沈停云从阴影中探出半个身子,确认容璟走远,才又快步跟上。
沈惊雀想看得更近些,脚下却不慎踩到一根枯枝。
“咔嚓”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回廊里格外清晰。
沈停云霍然回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了一瞬。
沈停云脸上血色褪尽,眼底先是惊惶,随即涌上一股狠厉。
她几步冲过来,一把捂住沈惊雀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唔!”
沈惊雀挣扎了一下,却被沈停云连拖带拽,拉进旁边一间堆杂物的屋子。
门“吱呀”一声合拢。
屋里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些微光,照见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沈停云背抵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死死盯着沈惊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沈惊雀眨了眨眼,抬手将捂在嘴上的那只手拉了下来。
“姐姐,”她神色严肃,“你跟着容公子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