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卫二杀人了! (第2/2页)
卫南呈进来的时候,堂屋里一片乌云密布。李枕春看见他的时候低下头当鸵鸟,半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大郎,此事可有着落?”
卫老太君看着卫南呈道,“可有证据能证明你弟弟的清白?”
外面下着小雨,卫南呈的衣袍被绵细的微雨淋湿了一角,氤氲开的雨水弥漫在整个堂屋里。
“二郎与常家姑娘所处的地方偏僻,当时并无近身之人,现在找了一些人证,都远远看见二郎和常年姑娘起了争执,如今的口供对二郎不利。”
李枕春偷偷斜着眼看了卫南呈一眼,按道理说,卫惜年不利的情况下,卫南呈更应该守在顺天府才对,怎么今夜突然回来了。
卫太老君到底活了几十年,她看着卫南呈:
“你如今回来,可是避亲?”
卫南呈心里像是压住一口郁气,如今这口郁气因为卫老太君寻问而泄露了一点。
“府尹大人允我这几日在家处理闲杂公务,二郎的案子已经移交给同僚。”
二夫人忙不迭问:
“是哪位大人?”
卫南呈顿了一下,“是程辽望老前辈。”
李枕春也听说过这老前辈,一把年纪了还不愿意辞官,死死赖在顺天府。
这位程大人做官几十年,本来早该往上爬了,但是因为太过中正耿直,靠着一张嘴得罪了不少人,致使为官几十载,还和卫南呈这个新起之秀混在一起当同僚。
李枕春一向是鹌鹑,在卫家长辈面前十根棒子也闷不出一个屁来,卫老太君挥挥手,让她和越惊鹊下去休息,救卫惜年的事,他们自己想办法。
一路出了院子,越惊鹊身形微晃,离她最近的李枕春连忙扶着她。
“你怎么了?手腕怎么这么冰?”
李枕春握着她细瘦的手腕,抬眼看着越惊鹊额头处覆着的薄汗。
身后跟着的南枝和静心微微上前一步,南枝低声道:
“少夫人是不是来癸水了?”
癸水?
她脸色发白是来癸水疼的?
李枕春小声嘀咕,“我还以为是因为担心卫惜年呢。”
越惊鹊声音都虚弱了不少,“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你来癸水了,我扶你回去好好休息,南枝,你去烧点热水。”
到了越惊鹊的房间里,李枕春扶着她坐在床上,假装没有看见放在床脚处的被子。
不用想她都知道,那是卫惜年的被子。
狗东西指不定连越惊鹊的手都没有碰到,还有脸说腻了。
过了一会儿,南枝端着一碗红糖银耳羹过来。
“少夫人,趁热喝,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越惊鹊刚接过汤碗,便听见响亮的鼓声。
她看向李枕春,李枕春脚趾抠地,缩着肚子,恨不得把肚子上的皮撕下来团吧团吧塞进胃里。
主要还是因为这什么羹太香了,勾得她肚子的馋虫一个劲儿地抗议。
站在床边的南枝捂着嘴轻笑,“我去给大少夫人也盛一碗。”
虽说有些丢人,但好歹混了一碗羹喝。
李枕春走的时候,越惊鹊坐在床侧,好像在对静心说什么。
她脚步一个转弯儿,又丝滑地跑到床边,恰好听越惊鹊说“明日去吧”。
“去哪儿?我也要去!”
李枕春一把抓着越惊鹊的手,真诚地看着越惊鹊。
“我跟卫惜年同窗三十余天,救他的事儿我也去。”
站在床边的南枝和静心面面相觑,片刻后,南枝伸出手,戳了戳李枕春的肩膀。
“大少夫人,我家夫人没说要去救二公子。”
李枕春扭头看她,眨巴眨巴眼睛,又转回头看向越惊鹊:
“那你说明日去是去哪儿?”
越惊鹊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卫惜年都入狱了,我不能守活寡。”
李枕春瞥了一眼床脚下的被子,说得好像跟卫惜年睡一个屋的时候不是守活寡一样。
越惊鹊好意思撒谎,但是她不好意思拆穿她。
“所以你要回娘家?”
越惊鹊摇了摇头,“新夫刚入狱,我便回娘家,有碍我的名声。”
所以出来私会情郎便不碍名声了?
李枕春战战兢兢地坐在酒楼房间里,看了一眼旁边的越惊鹊,又看了一眼另一边的青襟书生。
屁股底下长了针,扎得她一个劲儿地扭动着身子。
她看向越惊鹊,小声道:
“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越惊鹊掀起眼皮看向她,“出门的时候,嫂嫂不是硬要跟来吗?”
是,她承认,是她出门的时候像块狗皮膏药黏在她的马车上。
但是你出门的时候好歹跟她说一声要去干嘛啊!
早说是会情郎,那她就不来了。
也不知道该说越惊鹊慷慨没心眼还是说她足够信任她,连会情郎这种事情都愿意带她来。
她敢带她来,但是她不敢听啊。要是听了,她这当嫂嫂的是举报她还是掩护她?
李枕春抬起屁股,讪笑着:
“我还是走吧,今日天气好,外面的桃花开了,我出去转转。”
“那嫂嫂便去吧,这救二郎的事,我本也不愿意拖累嫂嫂。”
越惊鹊淡声道。
李枕春一屁股墩回去,清咳一声。
“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看桃花。”
旁边的青襟书生噗嗤一声笑出声,李枕春无语,能不能别当着别人的面笑这么大声。
怪失礼的。
“惊鹊的小嫂嫂当真有趣得紧。惊鹊不为我二人引见一下吗?”
书生道。
“这是卫府大少夫人,姓李,想来我不用细说你也知道。”
书生点点头,“略有耳闻。”
越惊鹊对着李枕春道,“这是我好友,姓谢,字惟安。”
李枕春也道:“略有耳闻。”
她还没有嫁进卫府的时候,便听闻越惊鹊和谢惟安是上京城的一对璧人,才子佳人传佳话,京中甚至有写他俩话本去卖的,她“偶然”也买过一本。
“哦?”谢惟安看着李枕春,“不知小嫂嫂这略有耳闻是耳闻的什么?”
他道:“可曾听说过我与越惊鹊的往事?可曾看过我俩的话本?”
听说过也看过的李枕春连忙晃了晃脑袋。
“不曾听过,也不曾看过。”
你好意思说,她不好意思承认。
这女主人公都成亲了,这男主人公能不能避点嫌?
“说正事。”
越惊鹊抬眼看向对面的谢惟安,“程大人是你的老师,卫惜年的事你应当比旁人知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