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行动与逃亡 (第2/2页)
陈瑾顾不上这些了,心里只想着把账册安安稳稳带回成都交到顾应选手里,受这点罪算什么。
走了一个多时辰,路边的树林里忽然冲出几个骑马的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穿红衣的年轻女子,看着也就十六七岁,腰间挎了把弯刀,英气勃勃的,身后跟的全是彪形大汉。
“你们什么人?”
红衣女子扬着马鞭朝马车一指。
陈瑾掀开车帘看了她一眼,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回了句:“在下陈瑾,成都府学童生。敢问姑娘是……”
“我叫徐妙真。我爹是川北参将徐腾蛟。”
红衣女子上下打量着他,“听说你们在绵州城里偷了赵家的东西?胆子不小啊。”
陈瑾心里紧了一下,脸上倒看不出什么:“姑娘说笑了。我们是正经茶商,哪来的偷东西一说。”
徐妙真冷笑了一声:“茶商?茶商会走这种偏道?茶商见了官兵就跑?”
她把手一挥,“搜。”
几个随从上来把马车翻了个遍,什么也没找到。
昨晚在罗江城外歇脚的时候,陈瑾已经把账册挪到了车厢底部一个极隐蔽的夹层里。
“没有。”
随从回报。
徐妙真皱起眉看着陈瑾,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你真没偷?”
“真没有。”
陈瑾笑了一下,“姑娘,我们就是路过的小商人,赶着回成都做生意才抄的近路。还请你行个方便。”
徐妙真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好吧,算你们走运。不过往后小心点,这条道不太平。”
说完把手一挥,带着随从拍马走了。
张懋修一直憋着没出声,这会儿才长长吐了口气,擦了把汗说了句:“陈兄,你刚才可真沉得住气。”
陈瑾说沉不住气咱们全完,催着车夫快走。
马车又跑起来,他靠在车壁上闭了眼,脑子里却浮起徐妙真那双眼睛,又亮又利,腰间的弯刀,拍马离开时的背影。
这个女子不简单。
他摇了摇头把杂念甩开,眼下没工夫琢磨这些。
两天后回到成都,三个人径直去了华阳县衙,把三本账册交到顾应选手上。
顾应选翻了几页脸色就变了,当即写了公函派人送往巡抚衙门,转过身拍着陈瑾的肩膀说:“陈瑾,你这回立了大功。赵弘那厮,跑不了了。”
陈瑾只是说了句晚生尽本分罢了。
顾应选笑着催他回去好好歇着备考院试,说剩下的事交给他就行。
从县衙出来张懋修先把陈瑾送到家门口。
穆莺儿和穆真真正站在门口等着,远远看见马车就一起跑了过来。
穆莺儿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一边哭一边说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奴婢天天盼夜夜盼就怕你出事。
陈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这不是好好的吗。
穆真真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默默把他的包袱接了过去,眼睛里头有光。
陈瑾回到书房在桌前坐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绵州这一趟波折是波折了些,好在证据总算拿到了。
他铺开宣纸提笔给沈清漪写了封信,就一句话:清漪,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