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熙熙攘攘皆为利往 (第2/2页)
又买了些时令水果和干果小食,石榴三文一个,秋梨两文一斤,再添了些红枣和干山楂,前前后后又花了二十文。
加上刚才买蟹的四十文,买肉的百文,一共花出去上一百七十文钱。喜妹儿在一边扳手指算账,脸上肉疼得很。
直逛了一个半时辰,这才满载而归。
父女三人出正街往回走的路上,庆哥儿跑去追卖糖葫芦的老妪,张三郎掏钱买了两串蜜弹弹,一串给庆哥儿,一串给喜妹儿。
喜妹儿接过咬了一口,又塞到张三郎嘴边让他也尝尝。
壳糖在嘴里裂开,酸甜的山楂汁顺着嗓子往下淌。
庆哥儿又要分一颗栗子给他,张三郎低头叼进嘴里,嚼两下便吞下去了。
三个人走在街上,各人手里拎着今晚过节的东西。
回到旧宅时院子里很安静,各家都在屋里准备过节。
张三郎把抱了一路的蟹盆搁在灶台边,这才有空擦把汗水,门口便有人敲门。
庆哥儿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对老夫妻,正是族叔张世安和他婆娘。
老婆子挎着一只竹篮,拿粗麻布盖着,香气透过布缝往外钻。
张世安站在她身后,两手搓来搓去,看见张三郎出来,连忙上前一步赔了个笑,“三郎,今儿来是跟你赔个不是。”
“前几日进城卖菜,街上碰见阿兄,他问了我几句祖田的事。我这张嘴没把门,顺口就给说了。实在是嘴笨不会扯谎,他问什么我答什么,答完了才后悔。”
他婆娘也赔着笑脸把竹篮递上前,“中秋佳节,自家烤的月饼,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比铺子里卖的皮薄些。庆哥儿,喜妹儿,快拿着尝尝。”
张三郎并不计较,早在看到对方时就明白来意了。
他本就是要借张世安的口,将祖田的事通知张父,也好早点要回老契。如今事已办妥,张世安是漏信还是成心告密都无所谓了。
他收下月饼让喜妹儿拿进屋,扯了扯嘴角,“九叔,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这田租照旧,秋后送粮来旧宅便好。”
“只有一桩。”张三郎顿了顿,微微板起脸色,“九叔一手租种我的田,一手给张翁传话,两头操心,太辛苦了些。”
“往后只管种田交租,那边的事不必再费心。张翁要是再问起来,你就说田的事全在我这边,推给我便是。”
张世安闻言,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好家伙。
叫自己的亲爹一口一个“张翁”,连声“爹”都不叫了。
这断亲断得是真彻底,再不是从前那个任由族兄拿捏的三郎了。
他拿袖子蹭了蹭额头,连声应承:“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张贴司放心,往后田里的事我只管种只管交租,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阿兄那边再问,我就说都是张贴司做主,我一个种田的什么都不晓得。”
张三郎满意的点头一笑,回头吩咐喜妹儿去灶上包了一捧炒栗子,塞给张世安婆娘,“九婶,带给孙儿辈尝尝,中秋嘛。”
她推让了两下才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