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刑房传唤张三郎 (第1/2页)
这日傍晚,贺拦头拍响了旧宅的院门。
张三郎把他让进院里,贺拦头接过喜妹儿递来的茶水仰头灌下,抹了把嘴。他看看院子里没有旁人,才压低嗓子开了口。
“张贴司,今儿过来是有三件事要跟你说。第一件,孙伯被徐县尉手下的弓手带走了。有人在孙伯摊子灶台底下搜出包私盐,正巧弓手巡逻经过,当场查获。”
张三郎闻言一惊,“私盐?孙伯用的盐都是何阿婆代买的,哪来的私盐?”
“自然是有人塞的。那包盐压根不是孙伯的东西。但弓手搜出来的时候人赃俱获,贺某也保不住他。”
贺拦头把手里的麻绳往腰间一系,“徐县尉那边一向最恨贪赃枉法,这会孙伯已被收押待审了。”
张三郎心中一紧,“还有呢?”
“第二件。”贺拦头的声音压得更低,“这几日码头上多了好些闲话。说张贴司不孝不悌,霸占祖宅祖田,连亲爹都不认。”
“我让人打听了一下,源头是从张家铺子那边传出来的。你那位大嫂在茶铺里嚷嚷好几回了。”
“如今码头上的脚夫都知道你断亲的事了。这事本来没什么,可架不住天天有人嚼蛆。再过几日,怕是要传到县衙里。”
“还有一件。”贺拦头把碗搁在灶台上,“我替你留意过了。这些事不是孤立的。同一天里,码头上传你霸占祖产的闲话,老孙头被搜出私盐。”
“茶铺里你大嫂添油加醋。这背后定是有人编排好了,就等着把你架在火上烤。能在鄄城同时动这么多人手的,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孔佑安。”张三郎把茶碗搁在灶台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贴司心里明白就好。孙伯那边你尽早去县衙走动走动,看看能不能先把人领出来。其余的事,我帮不上忙了。”
贺拦头起身告辞。
送到院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到底匆匆走了。
次日午时,县衙。
张三郎正在户房里对着清册核最后一份蠲免数目。
门被推开了。
刑房余手分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径直越过排排案台,将一张传牒轻轻搁在张三郎摊开的清册上,“张贴司,刑房传你听审。”
张三郎放下笔,拿起传牒展开,纸上墨迹未干,端端正正写着:
濮州鄄城县刑房为传唤事。据码头货栈掌柜钱老黑状告,吏房贴司张守礼因码头规钱怀恨在心,伙同码头脚夫驴三闯入钱宅,持刀砍断原告左手小指,抢走银豆子三枚。
人证驴三,物证银豆子三枚。合行传唤,仰即到案听审,毋得违误。太平兴国四年九月十一日,刑房押。
余手分的声音不高,但户房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前行第一个站起来。
他从最里头的案后绕出来,走到张三郎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那张传牒,“钱老黑?那个私牙?”
“他告张贴司砍他手指?笑话!张贴司这月余从早到晚都在这间屋子里核清册,哪有工夫跑去砍人手指?”
廖贴司也跟着站起来,“张贴司每天最早到户房,最晚走。我们在座的都能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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