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周前行调礼房 (第2/2页)
顾彦升坐在案后,听见脚步声搁下笔,只抬了抬下巴。
“顾主簿,今年秋税清册已经核完。”陶诚把总册搁在案上,翻开最前面那页推过去,“田赋折钱一万五千贯,商税折钱一千五百贯,免役钱一千五百贯。”
“上缴州府拢共一万三千贯,本县留存田赋三千贯、杂税公使钱五百贯、免役钱一千五百贯,总共截留五千贯。比去年多出两千贯。”
顾彦升拿起总册从头细细翻起。
田赋折钱、商税、杂税、免役钱各分栏目,每页旁侧都贴了浮签,标着各乡各村的蠲免数目。
合计数墨迹浓黑,一丝不苟。
他看了大半个时辰,有些诧异的抬眼看向陶诚,“竟然没有一处错漏,难得!”
陶诚侧过脸,朝身后的周前行扬了扬下巴。
周前行立刻躬身上前:“回主簿,今年农税按张贴司的法子先分乡再分村,核税时三班核对,错漏少了许多。”
“蠲免数目上也没什么纰漏,各乡里书手正报的数都有人复核。”
“张贴司?吏房借调来的那个贴司?”
“正是。他在吏房誊了多年的案卷,对田赋清册和砧基簿很是熟悉,最难得的是钱谷精熟。今秋户房人手不足,我便把他借调过来帮办了。”
顾彦升靠在椅背上,隔案看着陶诚:“你调来本县做押司数年,今年的账目最清爽。往年总要打回去重核几回,今年竟无一处可退。”
“这两千贯多在哪,你心里有底就行。该留的留着,该缴的如数上缴。官舍维修、驿站维持、秋祭冬祭,这些支出你按往年惯例列个清单拿来批即可。”
陶诚连忙应声,“是。今年田赋折钱多出了一千五百贯,是各乡上户报的田亩数比往年核得准了些,往年压着户等不报的,此番都如实登了册。”
“商税这边码头南货多了一批,补税也多收了几百贯。免役钱和去年持平。”
顾彦升点点头,把总册翻到最后一页,提起笔在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搁下笔靠回椅背,“今年留存多了,该修的地方别省着,免得明年又出窟窿。”
“衙门里迎来送往的体面也别丢了,但不能超往年常例。祭祀用的三牲果蔬,今年冬祭多拨些也行。”
“驿站那边马棚该翻修了,官舍偏房屋瓦窗棂有几处也要修补,往年裁下来的杂役支出有几笔需要补上。秋祭和冬祭的供品炭钱一并列进去,总数不超过今年留存的一成。”
顾彦升翻了翻总册忽又开口:“库房里存了几十坛新到的官酒,回头让人送十坛给你。米仓里支十石米,一并送去。”
“还有,吏房年终考核,给你一个优等。你方才说周全要调礼房?”
“是。礼房前行一直缺着,冯押司那边来说了几回,周全本人也愿意。只是户房这边他走了,得补个人。”
顾彦升微微点头,“你想补谁?”
“吏房贴司张守礼。这次秋税清册的法子便是他出的,户房几个贴司都服他。只是暂代前行,行不行再慢慢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