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你还得练呐 (第2/2页)
武岩笑了一下,“行。下值后见。”
离了营房,张三郎先去仓房领了五斗白面。这点东西不好劳烦骡车送,但真让张三郎扛回去也不像样。
刘大便让杂役分装成五小袋送去户房。这样每次张三郎下值,可以轻松提一两袋回去。
悦来酒肆在城东正街,门面不大。
门口挑着盏油纸灯笼,灯笼上写着“悦来”两个字。
张三郎掀帘进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正在收拾碗筷,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张前行?您怎么来了?”
张三郎认出他是孙嫂的外甥阿方,点了点头,“阿方,今日我请人喝酒,你给安排几个大菜。”
阿方把肩上的抹布一甩,麻利地擦了擦桌面,“张前行放心,包在我身上。”
他伸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竹牌,嘴里像唱歌似的报出一串菜名。
“小店今日有炉焙鸡,皮焦肉嫩,咬一口满嘴流油。糟肘花是昨晚刚下糟的,肥而不腻,切成薄片码在碟子里,下酒最好。”
“还有蟹酿橙,这是小店招牌,橙子掏空塞了蟹肉蟹黄,上笼蒸透,橙香蟹鲜,每日只做十客,张前行来得早,还剩两份。”
“煎鱼肚,用鲫鱼肚裆那块嫩肉,一根刺都没有。虾蕈羹,鲜虾配菌菇,勾了芡,喝一碗暖胃。元宝肉,五花肉切块红烧,色泽红亮,配胡饼夹着吃最解馋。”
“素菜也有。笋片切薄了油煎,配上嫩豆腐煮汤清淡爽口。莲房鱼包,把鱼肉塞进莲藕孔里蒸熟,藕脆鱼鲜,样子也好看。”
他顿了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笑道,“张前行要是想实惠些,小店新添了羊杂羹,一大罐只要二十文,料足,够四五个人分。”
“再配上炉焙鸡、糟肘花、油煎笋片,有干有稀,有荤有素,待客体面,花钱不多。”
张三郎听得忍不住跟着笑,“就按你说的整治。再加一份煎鱼肚,胡饼四个,烫壶老酒。”
阿方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厨走,边走边唱,“羊杂羹……炉焙鸡……糟肘花……煎鱼肚……油煎笋片……胡饼四个……一壶老酒烫上咧……”
声音拖着尾音,在后厨门口拐了个弯,很是响亮。
张三郎听得有趣,摇了摇头坐下,把两小袋白面搁在脚边。
不多时,武岩掀帘进来。他换了一身半旧的青布短褐,腰间没系短棍,走路时步子比平时轻了些。
两人客气几句相对落座。
张三郎给武岩先斟了一碗,“武二哥,先喝一碗暖暖身子。催征这几日辛苦你了。那几个弟兄也受累,改日我再单独请他们。这碗酒敬你。”
武岩端起碗一扬脖,猛的一口灌下。碗底朝天的同时,他用袖子抹了抹嘴,面不改色。
张三郎看得一咧嘴,也只得端起碗,一口闷了。
酒入喉咙,他呛了一下,拿袖子掩着嘴咳了两声。幸好只是寻常米酒,入口倒是不烈,不然这一碗下去怕是要出丑。
“三郎这酒量比早先也强得有限,你还得练呐!”武岩把碗搁在桌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坐公事房的前行,已经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