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姐,药苦不苦 (第1/2页)
张三郎把油纸包揣进怀里,“家里两个小的嘴馋。带点回去给他们尝尝。”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脚边白面拎起来递给武岩,“武二哥,这是官仓的细面,过五遍细罗筛出来的,拿回去给武伯尝尝。”
武岩接过面袋咧嘴笑了,“这可是稀罕东西。我爹蒸了半辈子炊饼,用的都是粗面。回头让他尝尝官仓的细面,老爷子保准笑眯眯。”
次日下值,张三郎刚进院,发现何木匠正在等他。
原来是之前交给他的活彻底完工了,碎瓷片已经嵌进墙头,和着灰泥,密密麻麻插了一排。日头底下泛着冷光,看着就扎手。
院门换了枣木厚板,关起来沉甸甸的,推的时候要用点力气。门扇背面加了两道暗闩,一头插进墙里,一头卡在门板上,从外面看不出来。
东厢房的窗棂加了两根横木,从里面能插死。
铁搭扣装在门框上,扣上去严丝合缝。
何木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把凿子插进腰带里,“张前行,都弄完了。你试试。”
张三郎走到院门口推开门又关上,插上暗闩晃了晃。门板纹丝不动。
他又走到东厢房窗前,伸手推了推窗棂,“何大哥,手艺果然好。”
何木匠咧嘴笑了笑,“还有活要做不?趁这几天手顺,一并给你办了。”
张三郎站在东厢门口,看了一眼里间。那间屋空着,堆着几件糟烂的旧家具,墙角还有几捆干稻草,“何大哥,里间这屋,我想打几样家具。”
何木匠探头看了一眼,“打什么?”
“一张小床,给喜妹儿睡。一张书桌,带两个抽屉的那种。两把椅子,矮一点,庆哥儿能够着桌面。”
何木匠掰着手指算了算,“小床一张,硬木的料钱三百文。书桌带抽屉,两百文。椅子两把一百文。拢共六百文。”
“那就八百文吧,多的算是工钱。”张三郎回屋取出一串钱递过去。
何木匠接过钱,揣进怀里,“行。料我明日去进,这月底就能做完。”
正说着,喜妹儿从屋里走出来,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干裂。
她走到灶台边,拿起水瓢想舀水,手抖了一下,水瓢磕在缸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张三郎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手!
“喜妹儿,你发热了?”
喜妹儿摇摇头,“爹,没事。喝口水就好了。”
张三郎没理她,转身回屋拿了钱,牵起喜妹儿的手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喊了一声,“庆哥儿,你在家待着,别乱跑。爹带姐姐去看郎中。”
苦井巷口往东拐,过两条街,有一家医馆。
张三郎掀开帘子走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郎中,山羊胡,戴一顶旧幞头,手指上沾着墨迹。他正在写方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坐。”
张三郎把喜妹儿领到柜台前的条凳上坐下。
老郎中伸出手,搭在喜妹儿的手腕上,闭着眼号了片刻后,他才睁开眼看张三郎,“你摸摸她额头,烫不烫?”
张三郎在家就试过,连忙点头。
“伤风了。不重,吃两剂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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