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不吃狗剩儿 (第2/2页)
其他的倒也罢了,那枚玳瑁拨子,可是价值不菲。
张三郎转念间,已经猜到是谁送的了。
皇甫策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
他见张三郎把匣子合上了,才开口问了一句:“三官人,这东西要不要入册?今日来的宾客送的礼,我都登记在单子上了。沈娘子这份还没记。”
张三郎想了想,“记上吧。就记勾栏街沈娘子,送紫檀木匣一只,内附旧物若干,价值十贯钱。旁的不用多写。”
皇甫策应了一声,转身去拿簿册。
张三郎伸手把匣子从条案上拿起来,夹在腋下。
东间的门敞着,庆哥儿趴在炕沿上,手里捏着一块蜜糕,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糕屑,正看着喜妹儿坐在炕沿上记账。
“爹。”庆哥儿从炕沿上滑下来,举着那块咬了一口的蜜糕,“这个好吃,你快尝尝!”
张三郎把木匣搁在炕柜上,弯腰拍了拍庆哥儿脸上的糕屑,“我不吃狗剩儿,你小子也少吃点,晚上吃多了积食。”
喜妹儿抬头看了看那只木匣,“爹,这是谁送的?”
张三郎一咧嘴,“甭管谁送的了。好歹是紫檀木的,用来装房契、身契这些东西正合适,省着花钱买了。你拿去用吧。”
喜妹儿欢呼一声,“我也有好匣子用了!爹,以后旁人再送您这样的东西,也甭跟我说是谁送的,我只管帮您收好就是。”
她喜滋滋转身掀开炕柜,取出一摞契书,仔细的放进木匣,瞥了眼里面的拨子也没在意。她又从箱底翻出一块青布,将木匣裹好,稳稳放回了炕柜。
次日,散衙的鼓声响过三轮,张三郎把案上最后几本夏税底册叠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背。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他正准备收拾东西下值,门被推开了。
赵昌言站在门口,朝他点了点头,又偏过头朝廊道方向扬了扬下巴,“张三官人,县尊请你过去一趟。”
张三郎搁下手里的东西,跟着赵昌言拐进二堂。
门敞着,李知县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本文书,手里握着一卷纸,正是张三郎前几日递上去的那份《户房办事条陈》。
赵昌言把张三郎领进门,自己退到侧首的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没有要走的意思。
李知县抬起头,目光在张三郎脸上落了一瞬,然后把手里的条陈搁在案上,往他面前推了推,“守礼,你这份条陈,本官今日又看了一遍。”
张三郎站在案前垂着手,“县尊若有指教,守礼听着。”
“指教谈不上。”李知县靠在椅背上,“本官想问你几个问题。”
“县尊请问。”
“你条陈上写,四柱清册。各乡书手报册,须依旧管、新收、开除、实在四柱分栏填注。”
“本官问你,这四柱分栏的法子,是你在吏房多年誊抄文书时琢磨出来的,还是从别处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