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你猜,我为什么敢? (第1/2页)
姜鱼面无表情地划走姜瑶的朋友圈,按灭屏幕。
属于她的位置?那也得看她还稀不稀罕站。
外头的连阴雨飘了两天,鹿角岛本就湿气重,这回算是彻底泡在了水里。
这座废弃多年的石屋终于扛不住了,屋顶开始漏水。
滴答,滴答。
雨水顺着石缝渗进来,砸在木板上,积出几个小水坑。
姜鱼叹了口气,翻出一块破塑料布,踩着旧塑料凳想去把缺口先堵上。
老房子屋顶挑得高,她踮起脚也还差一截。
脚下的塑料凳腿忽然一滑,姜鱼身子歪斜,直直往旁边倒去。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那手上的温度低得吓人,简直像刚从外头的冷雨里捞出来的一样。
姜鱼顺着这股力道站稳,一扭头,撞进一片暗金色的眼睛里。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海水味。
停顿了一秒。
姜鱼自然地退开半步,沧溟也松开手,偏头去看墙角的青苔,谁也没说话。
为了打破沉默,姜鱼转身去翻找接水的东西。
红铁桶、掉漆脸盆、塑料碗,外加一个破砂锅。
四个盆罐排在漏水点底下,雨水砸进去,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响,老陈披着长蓑衣大步迈进来,怀里紧紧护着一捆干茅草。
他把茅草往地上一扔,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我就知道这破屋顶要坏事!这房子五年没人住,你一个城里丫头也敢住。”
老陈一边骂,一边扛起墙根的木梯往房顶爬,“别添乱,我来弄。等天晴再找人给你彻底翻修,这几天先堵上对付对付。”
姜鱼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老陈看也没看,摆摆手就麻利地上房了。
这种鬼天气没法出海,姜鱼搬个马扎坐在门边,拖出前两天在礁石区刮破的渔网。
这活儿是林婶刚教的,她拿着粗铁针,穿线的手法生涩得很,拉扯半天也没打成一个合格的死结。
沧溟原本坐在角落发呆,视线落到她手上,看了一会儿,起身走过来。
“给我看。”
姜鱼把缠成一团的网连针递过去,沧溟手指捻过粗针,仅凭手感在破洞间穿梭拉扯,三两下就把破网收紧打了个漂亮的死结,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姜鱼停下动作看他:“你会补网?”
沧溟盯着自己打好的结,眉头拧了起来。
他摊开双手看了半天。
“不知道,手自己记得。”
姜鱼不说话了,脑子全空了,身体却死死记着干活的手感,这人以前到底是海神还是渔夫?
正琢磨着,破木门被人推开了。
林婶打着红雨伞,怀里端着个大铝锅风风火火地挤进门。
“快快快,趁热!”
老太太把锅放上桌,掀开盖子。
热气腾腾里,是白白胖胖的大汤圆。“今天按咱们岛上的规矩必须吃汤圆,全是甜的,快来吃!”
林婶往围裙上擦手,一抬头瞧见沧溟和姜鱼头挨着头坐在小板凳上弄网。
老太太眼神在两人中间一转,立刻笑出了一脸褶子。
“哎哟,忙着呢?那婶子不打扰你们了,赶紧趁热吃啊。”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走得飞快,连伞都差点忘了拿。
屋里又只剩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沧溟把补好的网扔到一旁,拿过粗瓷碗,盛了两个汤圆出来,用筷子夹起一个,放进姜鱼碗里。
姜鱼看着冒热气的汤圆,她平时不碰甜食,觉得腻。
但这会儿下了两天的雨,胃里的确空得发寒。
她没道谢,拿起铁勺低头吃了。
黑芝麻馅,甜得有些糊嗓子。
下午实在没事做,姜鱼翻出昨晚剩下的几条海鱼,按照林婶教的法子腌制。
抓起粗海盐抹匀鱼肚,拿绳子串起挂在通风口。
不出十分钟,石屋里便弥漫开海盐与鱼腥混杂的气味。
这是鹿角岛的标志性味道,咸湿生猛。
沧溟靠在门框边,嗅了嗅。
整天紧绷的身体竟然慢慢放松下来。
这味道对他来说,太对味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