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银级破绽 (第1/2页)
翌日,当李平再次踏入血擂台时,才明白这银级区确实比铜级要讲究得多
看台被生生劈成了三层
最顶上的包厢垂着厚重的织锦软帘,密不透风;中间一圈红木,雅座里穿绸裹缎的富商正交头接耳;最底下的泥地散座则挤得水泄不通,汗臭与劣质旱烟味蒸腾而上
观众里多了不少带着兵器的江湖人,有人专门来看热闹,有人冲着牌子上那行新字——“江宁李平”
李平没急着报名
他缩着肩膀蹲在散座最边缘的木凳上,伸手要了一碗粗茶
粗瓷碗沿缺了个口,他也不嫌,只用指甲抠着那处缺口,眯起眼盯着台上的鬼刀
鬼刀今晚有三场
第一场,对手是个使枪的
鬼刀双刀出鞘,空中只余两道惨白残影
伴着刺耳的铁器擦火声,双刀在枪杆上连劈七下,枪客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枪身疯狂钻进掌心,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长枪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砸在泥地上
李平死死盯着鬼刀的脚底,却只见残影腾挪,没看出什么名堂
第二场,对手是个铁链汉
鬼刀步步紧逼,双刀泼水不进,逼得铁链汉拖着铁链狼狈倒退
李平的视线始终锁在鬼刀的肩膀与手肘上——当鬼刀追到中圈时,其双刀在胸前飞速交叉,带起一阵短促的破空声,随后才拧腰变招
就在交叉的刹那,其左肋的衣衫被风吹开,露出一处毫无防备的空档,转瞬即逝
第三场,对手换了个年老的剑客
鬼刀不再留手,刀光如雪片般泼洒,老剑客硬撑了二十个回合,终究慢了一拍,肩膀被削去一片皮肉,血瞬间洇红了半边身子
退场前,鬼刀的刀势再次在胸前交叉——同样的位置,同样是半息的停顿
李平缓缓将手中的粗瓷大碗搁在长凳上,碗底与木板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三次”
他轻声说,“他那条左肋,是嫌长得太结实了”
大牛在旁边压低声音:“大人,这小子肋骨软,俺上去一棍子砸折他?”
“买我赢”
李平起身,把号牌交给小喽啰,“多押点,今晚收网”
当——
沉闷的铜钟声在空旷的擂台上方荡开
鬼刀倒提着双刀,缓步走入场中
他瘦高,黑衣,短靴,双刀一长一短
那双刀用粗糙的黑布一层层缠紧,隐隐透着股洗不净的陈年血腥气
这是他在城南黑市用十两银子淘来的杀人兵刃,刀口崩过三次,又被他用粗砂石生生磨出了一截泛着寒光的雪亮刃口
走到笼子中央,他双刀交错,带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刀光如轮转了半圈,稳稳停住
观众席上有人喊:“鬼刀必胜!”
“江宁的,别死太快!”
李平两手空空,站在对面,没有出招的意思
鬼刀也没急着动
他打量着李平,目光在他拳头上停了停——擂台打了四天,这个江宁来的每一场都赢得干净,铁拳帮上下都开始议论他
“你不带刀?”
鬼刀问
“用不着”
李平说,“洗刀挺麻烦的”
鬼刀皱眉,一步踏出,双刀齐出
李平退
退一步,两步,三步——银级场子比铜级大,退起来宽敞
鬼刀的刀光如影随形,冰凉的刀锋擦着李平的颈皮掠过,带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削断的衣角与碎布在空中乱飞
看台上顿时掀起一阵倒吸凉气的惊呼
“这江宁的要输了!”
“快,押鬼刀!”
李平还在退
退到角落,退到笼边,后背猛地撞上冰冷坚硬的铁栅,震得铁笼哗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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