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脉象有异 (第1/2页)
红菱一愣,放下壶盏,掐指认真算了算日子。
自家娘娘的月信偶有不准,或提前一两日,或延后一两日,都属正常。可如今一算,这月已经过了五六日了。
这种事情并不常见,但在其他女子身上,也是时有发生的。
红菱猜测道:“难道是吃冷的东西,受凉了,所以推迟了?”
说过这话后,她又细想这些日子的饮食,不由纳闷,“娘娘这些天,除了每日喝一碗荔枝膏,也没吃什么生冷的东西。难道是荔枝膏有凉性,导致月信推迟吗?”
绿萼停了手中的针线活,摇了摇头:“荔枝膏虽有一些凉性,但如今这天,已快到了春夏之交,气温渐热,按理说,于月信无碍才对。”
闻言红菱心中一紧,忙将宫人打发出去了,压低了声音,“你给娘娘把把脉,看一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绿萼起身,在沈嘉玉皓腕上搭了脉,半晌未语。
红菱等了一会儿,心中着急,忍不住问道:“娘娘脉象如何?”
沈嘉玉也朝绿萼看去。
绿萼却是一言不发,秀眉紧紧蹙着,神色颇为凝重。
到了后头,她索性将沈嘉玉手腕上那层薄纱帕子取下来,重新诊断起来。
见她如此反应,殿内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良久后,绿萼才开口,她眉间皱得很紧:“娘娘的脉象很怪。”
沈嘉玉眉目一冷:“怪?”
绿萼深吸一口气说:“娘娘脉象有微弱滑意,但脉浮而无根,隐隐虚浮不定。”
红菱急得跺脚:“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绿萼神色严峻:“通俗易懂来讲,娘娘这脉象,是有喜了,但尚无胎气。”
沈嘉玉眯起眼睛:“有喜了?”
绿萼点头称是:“确有滑脉,有孕之兆。”
沈嘉玉低头,望向小腹的位置,声线沉冷:“可是本宫,每次行房后,都会吃避子丸,怎么会怀孕呢?”
对于此事,她很谨慎,向来没有疏漏过一次。
此刻却把出了喜脉?
一旁的红菱惊疑说:“难不成,这避子丸有失效的情况,所以娘娘意外有了身孕?”
绿萼眼神一凛,立刻反驳:“这绝不可能。此方乃是家传,又兼府中主母,数次派人验实过,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绿萼的祖父,乃是康元一朝,京都有名的妇科圣手。
后来卷入高门争斗中,遭人构陷,全家流放至北原。
大景律令,凡罪籍之家,男子充军,女子为奴。
劳役繁重,饥寒交迫。绿萼上头的一个哥哥,一个姐姐,没熬过去,早早没了。除父母外,家中剩一个她,眼看着要不行了。
她父母没有银钱,求在医馆面前,说愿意奉上传家方子,只求给孩子一线生机。
这种事情,医馆见得太多了,只当他们为了救女胡诌,便不予理会。
正巧此事被外出的国公夫人撞见,问清楚缘由后,不由想起家中幼女。
国公夫人想着,自家女儿日后无论是上嫁或是下嫁,有一名医术精湛的婢子就在身旁照料,总归是好的。
于是出手相助,救下绿萼性命后,又将绿萼一家人的籍贯移到了国公府名下,安排了吃住差事,从此,绿萼一家算是有了安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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