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喜欢她 (第1/2页)
冬日阳光不算刺眼,连绵大雪停了,只树梢上仍积着雪。沈晚蔷陪母亲用过午膳,春时去熬药。她便裹着狐裘,一人在廊下坐着消食。
吧嗒。
一团雪落在沈晚蔷头顶。
沈晚蔷疑惑,以为是树枝伸太长,探入了连廊。
她抬头一看,却看见顾承骁蹲在屋顶,手里捏着未散的雪球,正在慢慢团着,像是要扔她。
“……”沈晚蔷只觉得脑袋凉凉的,一片空白。
饶是有一万种心理准备,顾承骁每次出现,都还是很出乎意料,防不胜防。
顾承骁蹲在房顶,团着雪球,静静看着廊下的沈晚蔷。
沈晚蔷肤色如雪,裹在那白色狐裘里,一双乌亮眸子瞪着溜圆,像是吓坏的小狐狸般,盯着他一动不动。
他只扔了汤团大的一块雪,本不算如何,可心下却突然愧疚。
直到一阵风,轻轻过路,吹得沈晚蔷裙摆翻飞,那纤细素手从衣摆中钻出,捂住樱唇,轻轻咳嗽两声。
顾承骁移开视线,松开了手。
雪球从指尖掉落,落在屋檐上,又垂落至地,砸得四散纷飞。
沈晚蔷被惊到,再抬头时,屋檐上那个人影已消失,就似从没出现过一般,了无踪迹。
她拍着头上那些碎雪,鼻头忍不住发酸,
所以,她写信给他,说想要见一面,他来了,但就是这么见一面,连句话都不愿同她说吗?
墙外,放风的顾六见主子出来,起身跺了跺蹲麻的脚,他都快冻死了。
他们一路跟马车,最后到了苏家,主子翻墙进去,留他在外面放风,可一进去就是一个多时辰,就算是忍不住温香暖帐,也该结束了。
顾六怎么也想不到。
他家主子也在房头冻着,盯着人吃饭,休息,最后好不容易和人打个招呼,连句话都没好意思说,就跳墙跑出来了。
顾承骁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雪水,呼出口白气,低声问道:“苏观复早上出城了吧?”
他知道苏观复出门为何,本都是正事,可话到嘴边,心里总有些背德感,真是要了命了。
“城门刚开,人往茂县去了。”
顾六也心里怪怪的,他倒是想替主子辩解,可这翻墙进院,又再三确认人家夫婿行踪,能是好心思?
苏观复行踪,他今日已经说了好几次了!
主子身边干净,他也是第一次,望这样的风,只能心里安慰自己,主子才十九,少年心性,心火烧得旺,这几日半夜被褥虽洗得频繁,但一定是正经人,不会做什么偷香窃玉的事。
可见顾承骁拍了拍他肩膀,留下一个湿漉漉巴掌印子,顿时无语,主子消失了近一个时辰,这揩他肩上的水还正经吗?
“架马车,将沈晚蔷带走。”
顾承骁思索,沈安和的状态,只怕撑不了几日,总得和沈晚蔷商量下。
他好容易回神,看着顾六站在原地把脑袋歪着,疑惑道:“你昨夜落枕了?”
顾六糊弄了“嗯”了一声,不自觉压低声音,犹豫道:“这光天化日之下,把小娘子借出来,这不好吧……”
顾承骁听着这话浑身不自在,咬牙道:“牢里那小子,可看着不像个聪明的,祖母让我看着沈晚蔷,出事是要怪我的。”
“哦。”顾六歪着脖子应声,语气模棱两可。
他一个暗卫,令行禁止,主子不心虚,同他解释那么多干什么?
顾六虽心下嘀咕,倒是也很快备好了马车,苏家偏僻,行人也不多,饶是如此,他还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去敲门。
北苑门房看了一眼,马车上挂着顾家徽记,因着世子提醒过别让娘子出门的交待,本想阻拦。但看歪脖子小厮,一脸凶相又犹豫。
安慰自己,反正世子夫人已出去过,月钱已保不住了。
林妙善身边婆子可说了,北苑消息值钱,世子夫人出去,他就又能换银子了。况且,赶车这厮看着像是有病,他也怕被揍,干脆没阻拦。
沈晚蔷收到消息,吩咐春时给她找了幂篱,顺利得意外。
春时扶着沈晚蔷上马车后,被拦在外边,本觉得不好,可上次在顾家,就是顾六提着她去送信,虽不知这人为何腿不瘸了,可脖子又歪了,但心想他也是个好人,就没吱声。
“抱着,别冻到。”顾六想着,这今后指定要常见,笑着给这丫头塞了个手炉,待人坐好,架着马车就走了。
沈晚蔷此时坐在车里,没了春时,只顾承骁在对面坐着,莫名紧张起来。
隔着皂纱,她只能看见顾承骁轮廓,却看不清脸。
能看见对面顾承骁身形修长,不似武夫那般阔厚,也不像苏观复这样文人般瘦削,双肩平阔而微削,腰身如豹,只坐在那,就能感受一股力量感。
而平日,除苏观复和三五长辈,她几乎不会接触成年男子。
沈晚蔷几乎下意识,就将不二斋东家直接排除在“成年男子”这个分类中,毕竟这人太随性,她也没将他当个男人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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