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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也不想这样

第八章 我也不想这样 (第2/2页)

出了厕所,居然迎面遇上了从女厕方向出来的秦淮茹。
  
  两人一抬头四目相对,都是一愣。
  
  秦淮茹大概刚洗完脸,鬓角还带着水珠,碎花棉袄领口微微敞着。
  
  她看见张池,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匆匆先走了。
  
  张池看着她的背影——
  
  这时候的她,还远未练就白莲金身、绿茶气质、悟得吸血神通,还是贾家那个忍气吞声的小媳妇,眼里还带着几分属于秦家庄的朴素。
  
  一前一后回了四合院。
  
  张池到中院水龙头前接了一盆冷水,毛巾浸湿往脸上搓,冰凉的水激得整个人一激灵。
  
  洗漱完毕,回屋练了一个小时的五禽戏——跟中医学院老师傅学的,虎鹿熊猿鸟五套动作打下来浑身发热。
  
  练完功,就着昨晚抽到的那碗豆腐脑,吃了两个包子,豆腐脑还是温的,浇了卤汁辣椒油,包子大葱猪肉馅,咬一口满嘴油香。
  
  吃完饭,又往炉子换了块蜂窝煤,炉火烧得旺旺的。
  
  收拾利落,张池从空间拿出《儒门事亲》靠在炕头读起来。
  
  攻邪学派善用“汗、吐、下”三法治病,一般中医不敢用。
  
  所以攻邪派颇有几分“黄老邪”的意思——有真本事,但也邪性得很,一般人不愿意碰。
  
  但张池觉得这派特别对胃口——治病嘛,不能光想着稳,该猛的时候就得猛。。
  
  一边看一边拿笔在笔记本上记要点,字迹工工整整。
  
  看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后停下来,一来收获颇丰需要沉淀,二来院内已经嘈杂起来——水龙头哗哗接水,有人搬煤倒泔水,孩子追逐打闹,妇人隔着窗户唠家常。
  
  张池将书收入空间,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不是没想过前两年趁着公私合营前,买一套一进四合院,可后来想想还是作罢了。
  
  一进院至少六七间房,前几年不算什么,可打今年起,大跨步前进期间,全国从农村调入城市人口达三千多万,到时候政策收紧,房产交易就别想了。
  
  与其弄个大宅院被人惦记,惹出是非,不如安安心心守着这两间房。
  
  凡事不急一时,稳住才是硬道理。
  
  关好窗户,张池开始准备早饭——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小铁锅放炉子上,从空间取出昨天吃剩的红烧肉,酱色汤汁凝了一层白花花的猪油,一起倒进锅里,添了少许水开始熬。
  
  大火烧开,小火慢炖,锅盖掀开一条缝,浓郁的红烧肉香味顺着那条缝往外钻。
  
  等熬得满房都是香味,隔壁贾家窗户里果然传来贾张氏的骂骂咧咧,张池这才不慌不忙地往锅里加水烧开,又取出些二合面切面下进去。
  
  面条在汤里翻滚着,吸饱肉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然后他走到窗前,双手把窗户猛地往外一推。
  
  好家伙!汹涌的红烧肉香,滚滚扑向院内洗漱、打水、洗菜的住户们。
  
  那香气浓得像一记重拳,照着空了一宿的肚子狠狠闷了上去。
  
  全院二十多家一百多口子,大早上多聚集在中院。
  
  都是睡了一宿,饿了一晚上的人呐。
  
  洗脸的端着搪瓷盆忘了倒水;洗菜的蹲在水龙头前,白菜帮子掉了一地;打水的挑着扁担停在半道,脖子伸得老长,往西厢这边瞅——齐刷刷吞咽口水,声音大得吓人。
  
  一双双眼睛,狼一样看向北屋,目光都快成绿的了。
  
  张池端着饭盒走出来,饭盒冒着蒸腾的香味,白色蒸汽在晨光里打着旋。
  
  感受着滚滚而来的负面情绪,他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摆出一副无奈,对着那些饿狼般的街坊朗声道:
  
  “实在对不住了各位,我也没法子。
  
  昨儿给后院老太太送了回红烧肉面,她老人家就闹了馋嘴,非让我今儿再送一回。
  
  今儿中午我有事,不能回来,只能早上给那馋老太太送去。
  
  我一口没吃——不信大家去看看锅,连汤都没给我自个儿留一口。
  
  没法子,得先照顾老人不是?对不住了各位!”
  
  说着,他捧着饭盒往后院走。
  
  背后一片咬牙切齿——纳鞋底的拿针使劲戳鞋底,刷牙的含着牙刷忘了动,搬煤的把蜂窝煤捏碎了一块。
  
  可偏偏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人家是孝敬老人,你还能拦着?
  
  易中海站在正房门口,端着搪瓷缸子,看着张池那一脸真诚的笑容,心里窝着一团火气。
  
  这路数都快让这小子给糟践臭了——回回都是孝敬老太太,回回都是尊敬老人,回回让全院无话可说。
  
  以后“尊敬老人”四个字,谁还愿意听?
  
  他还怎么靠这四个字笼络人心?
  
  张池目光温润,脸上笑容真诚干净,不住与人点头打招呼,语气和气,让人挑不出毛病。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哼着小调。
  
  贾家门口,秦淮茹正蹲在灶台前生火,听到若有若无的小调,抬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没好气地悄悄白了他一眼。
  
  她是极聪明的人,怎会看不出张池是故意存了戏弄的心思?
  
  心里又有些奇怪,当年在老家时,怎么没听说这老张家的张池这么坏呢。
  
  贾张氏在屋里隔着窗户啐骂:
  
  “呸!这短命的!
  
  也不知道拿来给我吃,光给那老不死的吃,顶什么用?”
  
  贾东旭蹲在炕上,叼着窝头,忽然冒出一句:
  
  “昨儿就送了一回,今儿一大早又送——他家里到底有多少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棒梗坐在门槛上,一双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
  
  他看看他爹,又看看他妈,然后悄悄站起来,挤出门外,靠在自己家门框上,耐心看着张池去了后院,又看着张池空着手回来,在屋里待了一会儿后,背着解放包出了门。
  
  等人走远了,棒梗左右看了看——院里大人都在忙自己的,贾张氏在屋里翻箱倒柜,秦淮茹在灶台前揉面。
  
  没人注意到他。
  
  他猫着腰,贴着墙根,悄悄地走到了北屋门前。
  
  小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板,门没锁,吱呀一声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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