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波兰翼骑兵,来自数百年后的智慧 (第1/2页)
点将台上,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当听到朱橚提出要换空心枪杆的那一瞬间。
洪武大帝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如同融化的雪水般瞬间消失。
此刻他极不自然地把头扭向了九十度。
抬头看着天上飘过的一朵形状颇像王八的云彩,嘴里甚至开始轻声哼起了凤阳花鼓的小调。
仿佛下面那个丢人玩意,根本不是他亲生的。
而是一个不知谁家的傻儿子。
谁认识啊?
反正咱不认识。
咱老朱丢不起这人。
徐达也是嘴角狂抽,最后只能长叹一声,伸手扶住额头。
手指还要尽量遮住眼睛,做出一副“臣近日迎风流泪,眼疾犯了”的模样。
满场只有那个站在老朱身后的太子朱标,神色与众人迥异。
他没有笑,更没有跟着起哄。
反而是那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微微眯成了一条缝。
作为从小把弟弟们拉扯大的亲哥,他对这个五弟太了解了。
你说他懒?
那是真的,如果不推他一下,他能在一个坑里趴到地老天荒。
但若说他傻?
或者是真的怕死到了这种连脸都不要的地步?
那绝对是装的。
这小子从不做赔本的买卖,最擅长的就是把精明裹在犯浑的皮囊里。
朱标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既然敢在这当口,在父皇和徐大将军这两只老狐狸面前,提这种看似荒诞不经的要求。
那多半,这根所谓的空心枪杆子里,又藏着什么惊世骇俗的鬼把戏。
老五啊老五,你这又是要给咱们这位身经百战的徐大将军上一课了?
……
校场上。
薛显正双手抱胸,满脸横肉都在颤抖,等着看这位娇生惯养的吴王殿下怎么把这出闹剧收场。
然而,朱橚却丝毫不慌。
他慢吞吞地冲着场边那个早已等候多时的小太监招了招手。
那太监立刻吭哧吭哧地跑上来,怀里还抱着一个长长的黑布包裹。
随着包裹层层解开。
一根造型极为夸张,长得有些离谱的漆黑长枪,显露在众人面前。
这东西足足有丈四尺开外。
比起寻常的八尺马枪,还要生生多出一大截。
通体漆着肃穆的哑光黑漆,没有一丝多余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薛显是个懂行的。
一看这长度,心下便是一惊:
若这玩意是实心的硬木,这分量少说得有五六十斤。
若是再加上这长度带来的力臂……
别说用来刺杀,就算是举平,怕是都要累折了腰。
“薛侯,请掌掌眼。”朱橚笑眯眯地示意。
薛显也不客气,上前一步,单手抓向那杆身,气沉丹田,准备发力提起。
然而。
手刚一用力,这大黑家伙居然轻飘飘地就离地了。
轻得简直像根芦苇杆子。
“空的?”
薛显不敢置信地掂了掂,又用指节敲了敲,“咚咚”作响。
“这……这是杉木掏空的?”
“没错。”
朱橚点了点头,这可是他早就为了保命让人备下的神器。
开玩笑。
被这帮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战争狂魔拉来练兵,他这个拥有现代灵魂的脆皮,怎么可能不做万全准备?
若是用竹竿,那玩意虽然也是空心,但韧性太强,一旦戳中目标,那一瞬间的回弹之力能把人从马背上给当场弹飞。
到时候就是:敌人未伤,我先升天。
而这东西,乃是他特选的陈年老杉木。
让京城最顶级的木匠小心翼翼地剖成两半,将内里完全掏空,只留下薄薄的一层外壳。
再用特制的强力鱼胶严丝合缝地粘合起来,外面裹上一层麻布刷漆加固。
这样的“特制长枪”,既保证了硬度,不会像面条一样乱晃。
又有着极好的纵向木纹。
它的设计初衷只有一个:炸裂!
朱橚看着薛显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也没解释太多。
他总不能说,这是我不远万里穿越时空,从几百年后的波兰翼骑兵那里抄来的作业吧?
那帮狠人,那是世界骑兵史里的泥石流。
手里拿的骑枪,动辄五六米长,靠的就是中空减重。
那玩意的精髓就在于,它是一次性的。
借助战马狂奔带来的恐怖动能,在那极高的速度之下,不管是实心大铁棍还是空心小木管,只要前面有个尖,戳在人身上效果都差不多——都是一个洞。
而且因为空心,这玩意极轻,能够做得极长,这便是一寸长一寸强。
最重要的是……它能碎。
这才是朱橚这个懒人最看重的一点。
传统的马枪硬碰硬,那一瞬间的反震力能把虎口震裂,严重的能让手腕骨折。
而这东西,撞击的瞬间就会像蛋壳一样碎裂。
巨大的反震力会被碎裂的枪杆完美吸收抵消。
骑士根本不需要承受那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痛苦,也完全不用练什么高深的卸力技巧。
哪怕是细狗也能冲锋,主打的就是一个无伤打野,快乐摸鱼。
“薛侯,别愣着了。”
朱橚指了指对面:“麻烦让那个带盾牌的兄弟准备一下,还有,让他们把手里的刀换成长枪,我这不仅是杀敌,更是要破那步兵的枪阵。”
薛显听得眼角狂跳。
破枪阵?
就你手里这根一次性筷子?
但他也想看看这吴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大手一挥:
“换装备,给我顶住了,谁要是被这根筷子吓倒了,回去领军棍。”
对面那些壮汉亲卫也不含糊,有的换上了长枪,有的半蹲举盾,结阵以待。
矛尖换成了裹布,正对着冲锋路线,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带刺的铁乌龟。
朱橚费劲地爬上了马背。
那匹名叫“晚起”的黑马,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这次手里拿的东西轻若无物。
不仅没有因为要干活而罢工,反而颇为给面子地打了个响鼻,竟然兴奋地刨了刨蹄子。
来吧,展示。
朱橚并没有像老四那样,费力地单手挥舞兵器。
而是将那根极长的空心长枪往腋下一夹。
在长枪后配重球的帮助下,保持住平衡。
重点来了。
他在马鞍右侧的一根特制皮带挂钩上,轻轻地将长枪后端往里一卡。
这就是所谓的该挂钩技术,能够最大限度地节省骑手的体力,并稳定枪身。
现在,朱橚和马和枪,成了一个整体。
“驾!”
一声令下。
老马“晚起”难得地撒开了蹄子。
竟比其朱棣那从西域贡来的烈马还要快上几分。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
一人一马如同黑色的闪电,直扑那带刺的铁乌龟而去。
校场边。
徐允恭忍不住捂住了眼睛:“完了完了,五殿下这是要送人头了,那是步卒长枪啊。”
老四朱棣也是一脸焦急:“老五傻啊,这空杆子怼上去,不断才怪。”
转瞬间。
丈四长的枪尖,凭借着绝对的长度优势,毫无悬念地先一步跨越了生死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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