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钱主人现身 (第1/2页)

会客室的门开着一条缝，陈渡推门进去的时候，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深灰外套，手边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边角磨得发白。他看见陈渡进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把信封从左手换到了右手。
　　
　　“你是陈渡？”
　　
　　“我是。”
　　
　　“那笔八十三万，你收到了？”
　　
　　“收到了。”
　　
　　“那笔钱是我的。”那人说，“被人改了收款账户。”
　　
　　“你怎么证明？”
　　
　　“我有银行流水截图。”他伸手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打印纸，放在沙发扶手上，推过来。
　　
　　陈渡看了一眼，金额和时间都对得上：“你带截图来，是想让我退钱？”
　　
　　“不是现在退。你先确认这笔钱确实存在，再看看入账路径是否跟正常的转账渠道不同。确认完了，你再决定退不退。”
　　
　　“退到哪里？”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打印纸旁边：“上面有电话。你打过去，会有人告诉你往哪里退。”
　　
　　陈渡没有碰那张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这张名片上没有公司名称，没有地址。我怎么确认你是真正的收款方？”
　　
　　“你不需要确认我。”那人说，“你只需要确认那笔钱确实在你们公司账户里。它在，你就必须处理它。”
　　
　　“如果我不退呢？”
　　
　　“那笔钱会继续留在你的账上。”
　　
　　“留下之后会怎样？”
　　
　　“审计会查到你。”
　　
　　“审计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但它会来。”
　　
　　他站起来，没有拿回那张名片：“名片上有电话。你想退就打，不想退就不用打。”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那笔钱在通道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关联记录就越多。你拖得越久，后续被牵连的账户就越多。”他推门走了出去。
　　
　　陈渡站在沙发前面，拿起那张名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他把名片放进口袋，走回工位，拿出手机拨了方雨的号码。
　　
　　“有人来公司找过我，说他是那笔钱的收款方。他带了一张没有银行公章的流水截图，留了一张没有地址的名片。”
　　
　　“你让他走了？”
　　
　　“他走的。”
　　
　　“你现在带着那张名片来面馆。”
　　
　　陈渡挂了电话，沿着建设大街走到面馆，推门进去。方雨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凉茶。
　　
　　他把名片放在桌上：“他说这笔钱是他的，要求我退回去。但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
　　
　　方雨拿起名片看了一眼，放下：“名字是假的。滨海没有这个人的社保记录。”
　　
　　“那他是谁？”
　　
　　“他不需要是真的。他只需要让你知道那笔钱有人认领过。你一旦知道了这件事，那笔钱就从‘无人认领’变成了‘等待退回’。”
　　
　　“有什么区别？”
　　
　　“无人认领，银行会处理。等待退回，银行等你处理。”
　　
　　陈渡在对面坐下来：“那笔钱怎么进我账户的？”
　　
　　“气运网通道有历史记录。他不是从银行转的，是从历史记录里放的。”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等你账户里再进一笔钱。金额不会太大，但足够触发通知。”
　　
　　“如果他下次直接联系我呢？”
　　
　　“那你就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问他那笔钱怎么回到你的账户里。不是回到他的账户，是回到你的账户。他能回答，钱就是你的。他不能回答，那笔钱就不属于你。”
　　
　　陈渡站起来：“如果他下次直接联系我，我先问他这个问题。”
　　
　　他推开面馆的门，走进了建设大街的夜色里。风从港口方向灌过来，吹得他外套下摆翻动。路灯在他前方铺成一条连续的光带，延伸到港口路交叉口，像一道还没有闭合的端口，正在等他走完全程。
　　
　　他走完建设大街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余额变动通知，公司账户又进了一笔钱，金额刚过千元，备注栏空着。他看完那条通知，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走完了剩下的路。那笔钱还在账上，明天还会有客户要谈。他需要先确认这笔钱是不是他应该拦住的那一笔，然后再决定要不要打开它。
　　
　　第二天上午，陈渡推开公司门的时候，周晚棠正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一份新打印出来的资料。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今天下午有个客户要来，家居用品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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