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生死 (第2/2页)
手电光打过去,路的尽头,被一道巨大的石门挡住了。
这石门不是那种两扇对开的,而是一整块巨大的青石板,从上到下封死了去路。
石门表面打磨得非常光滑,上面没有壁画,也没有浮雕,只有正中间,刻着两行拳头大小的藏文。
字迹刻得很深,里面填了朱砂,虽然过了几百年,那红色在手电光下依然刺眼得像刚流出来的血。
张西武停在石门前三步远的地方,没敢再往前走。
白露从后面挤上来,推了推眼镜,盯着那两行红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我能听到她呼吸变得很重,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写的啥?”马二在后面小声问。
白露咽了口唾沫,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
“上面写着……入此门者,当舍生死。”
甬道里瞬间死寂。
连马二都闭上了嘴。
之前在北配殿那条逃生通道里,写的是“非请勿入”,在暗门上写的是“当舍执念”,那些话虽然听着玄乎,但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
可这句“当舍生死”,摆明了就是告诉你,门后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我转头看向郑有德。
把头站在人群最后面,手电光打在那扇刻着红字的石门上,脸色隐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但我能看到他那只仅剩的右手,死死捏着烟袋锅子。
过了好一会儿,郑有德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舍生死。说明下面有大凶险。”
把头顿了顿,目光越过我们,死死盯着那扇石门,“石门后面,就是铁棺室。”
甬道里死一般寂静,那两行填了朱砂的红字“入此门者,当舍生死”,在手电光下红得发暗,像是刚干涸的血。
马二盯着那两行字,喉结滚了滚,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杵,骂了一句:“草,吓唬谁呢。二爷我这辈子就没怕过死。”
嘴上说得硬气,但他那双握着铁锹的手却攥得死紧,指关节都泛着白。
这扇石门极大,一整块青石板,打磨得连个下手的缝儿都难找。
门上没锁眼,也没挂锁的铜环。
马二走上前,拿手电在门缝四周照了一圈,然后把铁锹刃顺着门缝插进去,肩膀一沉,膀子上的肌肉瞬间隆起,憋着一口气猛地往前一推。
“嗯……”马二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可那石门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纹丝不动。
“他妈的,这门是不是在里头用自来石顶死了?”马二喘着粗气退下来,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郑有德站在后面,眯着眼睛盯着门缝看了一会儿,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推的。看门轴缝隙,可能是拉的。”
张西武没说话,直接走上前。
他把手里的手电咬在嘴里,拔出腰间那把油布包着的老式三棱军刺,顺着石门右侧极细的缝隙一点点刮过去。
刮了一会儿,他手指扣住门缝边缘,双脚一分,扎了个极稳的马步,腰部猛地发力往回一拽。
“嘎吱!”
那扇看着有千斤重的石门,竟然真被张西武硬生生拉出了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