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人多 (第1/2页)
我疼得一缩手,转头看向郑有德。
把头站在棺材边上,脸上没有半点找到重器的狂喜,那双老眼里反而透着一股子极深的凝重。
“别急。”郑有德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先看。”
我愣了一下,顺着把头的目光重新看向那尊鬼藏佛。
这时候我才发现,刚才我听到的那种“活物共振”的声音,其实是从佛像内部传出来的。
这铁佛果然不是实心的!在这地下深处,微弱的气流穿过铁棺时,佛像内部的某种机关或者极薄的金属片产生了共振。
郑有德没去碰佛像的身体,而是从兜里摸出一根极细的探针,沿着佛像底座和干尸胸口的缝隙,轻轻挑了一下。
他蹲下身,手电光紧贴着佛像底座打过去。
“把头,怎么了?”我小声问。
郑有德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缓缓直起身子,脸色在手电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
“杜氏封的。”把头指了指佛像底座边缘一圈灰白色的痕迹,“这是明代的铅封手法。这尊佛,是个容器。”
他转过头,看着我们,一字一顿地说:“佛座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马二探着脖子,手里的撬棍都忘了放下。
“可能是杜氏真正守护的东西。”郑有德声音很沉,目光死死盯着那条灰白色的铅封痕迹。
“鬼藏佛是容器?”我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之前白露翻译的那些残片和手稿。以铁为塔,以佛为形……原来这玩意儿真不是个实心的铁疙瘩。
“对。佛是容器。里面的东西才是真货。”郑有德站直了身子。
说句不该说的,古玩圈里碰到这种带底封的铜佛铁佛,那是大忌,千万别自己拿锤子或者撬棍去硬开。
那叫“死封”。
明清时候的工匠,把舍利子、老经卷或者玉器塞进佛肚子里,然后浇上高温的锡铅液。
这玩意儿冷却后跟底座彻底融为一体,硬得跟铁一样。
以前成都送仙桥有个倒腾铜器的老板,收了个明代的鎏金底封佛。
他贪里头的东西,找了个修车厂的伙计拿角磨机硬切。
结果切到一半震动太大,里头装着的一件极品薄胎玉观音当场震碎成了十几块,那老板气得差点没脑溢血。
懂行的老把式开这种死封,得用“烫底”的手法,拿特制的喷枪控制着火候,一点点把铅锡烤化了流出来。
我们当时在地下几十米深的地方,缺氧缺工具,硬开就是毁东西。
“先不取。把佛座整个带走。”郑有德把烟袋锅子插回后腰,做出了决定。
“带出去再开,地下没条件。”白露在旁边赶紧补了一句,她是真怕马二犯浑拿撬棍去硬砸。
郑有德没让别人帮忙,用仅剩的右手扯下包里的一块厚帆布,一点点把那尊发黑的铁佛从干尸怀里挪出来。
那干尸抱得极紧,几百年下来皮肉都僵了。
但把头没硬拽,而是用大拇指顶住干尸的关节,就听见“咔吧”两声脆响,硬生生卸了干尸的两根指骨,这才把鬼藏佛完完整整地捧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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