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大哥最好了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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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戚禾先醒了。
不知是不是商诀这两日受罪太多、没怎么好生歇过,她见他眼下泛着青,睡梦中也拧着眉,极不安稳的模样。
她蹲下身替商诀掖了掖被角,反正男主睡着了,发现不了她崩人设,临走时,将那盒冻疮膏搁在了桌上。
戚禾刚出门,商诀便睁开了眼。
眼里一片清明,全然不似刚醒的样子。
他拿起桌上那盒冻疮膏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随即将它扔进了角落的渣斗里。
大年初二清早,在老太太比昨日更加殷切的眼神中,戚禾与商诀被送上了马车。
上车之后,商诀脸上那点笑意便彻底敛了,翻脸之快,连戏台子上的变脸都没这般利索。
戚禾昨日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老太太,身子虽不累,精神却已疲乏至极,上了车便懒得开口。
她眼角余光瞥见商诀随意搭在膝上的双手,指骨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药膏。
戚禾当然不知道,那盒冻疮膏经历了被扔进渣斗后又被人捡回来搁在桌上、与某位病患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最后病患才高贵冷艳地、以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挤了一点在手上。
当然,是在他确认它当真只是一盒单纯的冻疮膏、而非毒药之后。
冻疮膏若会说话,定要跳起来对着这位将它扔进渣斗又心情复杂地扒拉出来的主儿破口大骂。
简直有病!
不过戚禾眼下心情不佳,倒不全是为了那生死未卜的前路,还有一桩更要紧的事——
原主欠下的那一千万两银子的外债。
那个每季度亏个几百两的铺子是指望不上了,戚禾纵然对经营之道颇有几分心得,却也完全不熟悉这个陌生朝代的行商规矩,短期内要翻身几乎不可能。
可同时她又觉得奇怪,原主这破铺子年年亏、年年欠债,怎么每年都稳稳定定地欠个一千万两,来年又从头开始欠?
之前的债务呢?
下一秒,戚禾便知道缘由了。
马车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紧接着便有人叩响了车壁。
一名小厮气喘吁吁地递进来一封信函,附着一只沉甸甸的锦囊:“二小姐,大公子遣人送来的,说是年节里的心意。”
戚禾拆开信一看,是戚峥那熟悉的笔迹:【在祖母家过得可好?为兄事务缠身,未能赶回陪你守岁,小禾莫要恼。】
谢谢啊哥,我都二十了,不是两岁吧,用这种哄小丫头的口气?
那自己下回见了他是不是要撒个娇?
咦——想想就难受。
信纸底下还压着一张薄笺,写着:【新岁的压岁银已着人送到你账上了,小禾想买什么便买什么,不必省着。】
接着她拆开那只锦囊,里面是几张崭新的银票。
一张一张数过去——
一千两、二千两、三千两......一共十张,整整齐齐的万两。
戚禾立刻换了副脸色,将信笺叠好收进怀里,自言自语道:“大哥最好了!”
撒娇么?
谁不会啊!
这才是猛女该做的事!
马车又行了片刻,外头忽然又有人追上来,这回是戚峥身边的长随,隔着车帘笑道:“二小姐,大公子还吩咐了,说年前听您提过想去南边看海?南边的码头不太平,大公子替您在临海的清梧镇置了一处宅子,说您得了空去签个地契便是。”
戚禾快给戚峥跪了。
这就是亲哥啊!
过年不给磕三个头合适么?
想起自己欠的那点钱......好像也不是很多了呢。
嘻嘻。
商诀眼见戚禾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若不是他还在场,这废物怕是要在马车上哼起小曲儿了。
捡银子了么?
可不就是捡银子了。
戚禾心情一好,看商诀也顺眼了几分。
想起自己还没给商诀发过压岁钱,又忆起原主每日只打发叫花子似的给几个铜板,实在抠得过分了。
戚禾当即决定给商诀涨些月钱。
商诀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戚禾从袖中摸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活像个一夜暴富的土财主,预备包养某个清俊少年:“心情不错,给你添些月钱,从今儿起,每日给五两!”
商诀:“......”
不知怎的,他没从戚禾这番话里品出从前那种羞辱的意味。
是错觉么?
戚禾五官明艳,此刻又像只偷着了鸡的小狐狸,眉眼间尽是餍足。
“你怎的不表示表示?”
大约是有钱在手,面对日后要杀自己的人,戚禾都没在怕的。
毕竟酒壮怂人胆,钱也一样。
商诀声音冷淡:“你想要什么表示?”
像从前那样让他感恩戴德地跪在地上磕头么?
戚禾诧异:“都涨月钱了,不请我吃顿好的?”
商诀:“......”
最后二人寻了城中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点了一桌子菜,一共吃掉了十三两七钱。
商诀掏空了身上所有的碎银,还倒贴了三钱进去。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涨月钱......
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