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第1/2页)
约翰凯特握着齿轮,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齿轮的齿牙在掌心硌出浅浅的印子。他深吸一口气,将齿轮对准石门上的凹槽嵌进去,“咔嗒”一声脆响,齿轮与内部的机械结构严丝合缝。紧接着,一连串“咔咔咔”的转动声响起,石门上的齿轮组如同苏醒的巨蟒,彼此咬合着缓缓转动,厚重的石门带着尘封的气息,向内洞开一道缝隙,透出里面幽沉的光。
他推门而入,第三层的空气比下层更显阴冷,石壁上布满青苔,角落里结着蛛网。正前方矗立着一座造型诡异的建筑物,尖顶如锥,墙面刻满扭曲的符文,唯有一扇紧闭的大门格外醒目——正是他要找的地方。门上的锁芯嵌在复杂的齿轮组中央,显然缺少了关键部件。约翰凯特在周围翻找许久,石块缝隙、废弃木箱、甚至墙角的枯骨堆都没放过,却连齿轮的影子都没见着。正当他焦躁地踱步时,靴底踢到一块冰凉的东西,弯腰拾起,竟是块拳头大小的妖异石,石面泛着紫黑相间的光泽,仿佛有活物在里面蠕动。
“羽儿!”他扬声喊道。银羽如箭般从暗处掠出,停在他肩头。约翰凯特将妖异石递过去:“把这个送到陈念璘那里,他或许知道该怎么做。”羽儿衔住石头,双翼一展便消失在时空裂隙中。
另一时空的陈念璘正立于一片废墟之上,手中长剑嗡鸣作响。羽儿的出现让他眼前一亮,接过妖异石的瞬间,石身骤然发烫,仿佛在指引方向。不远处,玄魔士勇们正举着长矛巡逻,他们身披黑甲,面覆狰狞面具;血滴魔在断壁间游走,滴落的血珠落地便化作小蛇;毒魔吞吐着绿雾,所过之处草木尽枯;两只猞猁狲模样的魔物正对峙——一只是魔火猞猁狲,周身燃着幽蓝火焰,一爪下去便在地上烧出焦痕;另一只是魔冰猞猁狲,每一步都结出冰晶,獠牙闪着寒光;更有几个半透明的魔幽灵飘在空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
陈念璘脚尖点地,身形如电冲向最近的玄魔士勇。那魔物举矛便刺,他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削断矛杆,紧接着手腕翻转,剑刃从面具缝隙刺入,玄魔士勇闷哼一声,化作黑烟散去。血滴魔见同伴被杀,嘶吼着扑来,血珠凝成利爪抓向他面门。陈念璘不退反进,长剑挽出一朵剑花,将血爪劈得粉碎,随即一脚踹在血滴魔胸口,趁它踉跄之际,剑穿心而过。
毒魔的绿雾已弥漫过来,陈念璘屏息凝神,足尖轻点地面跃起,避开毒雾的同时,长剑如流星般掷出,精准地钉穿毒魔的咽喉。两只猞猁狲见状,一左一右夹击而来,火焰与寒冰在半空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陈念璘接住反弹回来的长剑,迎着火焰侧身滑步,避开魔火猞猁狲的扑咬,同时剑刃横扫,斩断了魔冰猞猁狲的后腿。那冰属性的魔物痛得咆哮,陈念璘却已欺近魔火猞猁狲身后,长剑从它颈后刺入,幽蓝火焰瞬间熄灭。解决掉最后一只瘸腿的魔冰猞猁狲,他又挥剑劈开飘来的魔幽灵,终于在一片狼藉的地面上,看到了那枚闪着金属光泽的齿轮。
“羽儿,带回去!”他将齿轮抛给银羽。羽儿衔住齿轮,再次穿梭时空,来到1626年正月的通道中。约翰凯特接过齿轮,快步回到特别建筑物的大门前,将其嵌入锁芯。齿轮组再次转动,这一次,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深邃的黑暗。
他刚踏入门槛,一道身影便从阴影中走出,正是阿图鲁衮代。她背后的翼膜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油光,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早就料到你会跑到这——像你这样的蠢货,总以为能凭一把破刀改变什么。”
约翰凯特握紧蟠铜宝刀,眉头紧锁:“怎么又是你?阴魂不散的东西!”
阿图鲁衮代的翼膜猛地扇动一下,带起的风卷着尘土扑向他:“退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不人不猴的贱民,你以为你是谁?”约翰凯特怒视着她,“也敢对我发号施令?”
“我是玄魔王努尔哈赤大人的继妃!”阿图鲁衮代猛地挺直脊背,声音尖锐如刺,“更是未来的玄魔女王!这世间万物,都该匍匐在我脚下!”她上前一步,翼膜张开如巨伞,“你不过是区区蝼蚁,识相的就给我跪下,或许我还能留你个全尸!”
“给我住口,你这怪物!”约翰凯特的刀身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努尔哈赤的走狗,也敢妄谈女王?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妖物!”
阿图鲁衮代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哈哈哈!就凭你?一个连玄魔的力量都不懂的凡人,也敢说要斩我?”她眼中闪过凶光,“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我就要把你大卸八块,让你的骨头喂我的宠物!”
话音未落,阿图鲁衮代已如鬼魅般扑来,翼膜边缘的骨刺闪着寒光划向约翰凯特的咽喉。他横刀格挡,“当”的一声,骨刺与刀刃碰撞,震得他手臂发麻。阿图鲁衮代借力旋身,另一只手化作利爪抓向他胸口,约翰凯特侧身避开,宝刀顺势劈向她的翼膜。“嗤啦”一声,翼膜被划开一道口子,黑血喷涌而出。
阿图鲁衮代痛得嘶吼,周身突然腾起黑雾,雾气中伸出无数只骨爪,从四面八方抓向约翰凯特。他挥刀乱砍,骨爪被斩断后又迅速凝聚,一时间竟难以突围。看准阿图鲁衮代在黑雾中露出的破绽,约翰凯特猛地矮身,贴着地面滑行,宝刀从下往上撩起,精准地劈在她的腰侧。阿图鲁衮代惨叫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落下的碎石将她埋了半截。
她挣扎着爬出来,黑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却仍死死盯着约翰凯特。“你……你赢不了努尔哈赤大人……”她拖着残破的身躯,一步步挪向房间中央那具披挂整齐的铠甲——正是努尔哈赤的战甲。“努尔哈赤大人……”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冰冷的甲片,声音微弱却带着偏执,“至少……我要烂死在你的怀抱中……”
说完这句话,她的头无力地垂下,身体重重趴在地上,再也没有动弹。片刻后,一缕黑烟从她体内升起,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消散无踪,只留下空荡荡的铠甲立在原地。
约翰凯特喘着粗气,收刀入鞘,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暗门。推开暗门,一条通往地下室的阶梯出现在眼前。刚走下几级台阶,一股奇异的香气便钻入鼻腔,阶梯两侧的排气管正不断往外喷吐着白雾。他心中一凛,加快脚步来到地下室。
地下室不大,四周墙壁光滑,唯有一面墙上嵌着个复杂的九通锁装置,看样子是唯一的出口。可那迷香越来越浓,吸入几口后,约翰凯特只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渐渐发软。他咬紧牙关,伸手想去触碰九通锁,眼前却突然一黑,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
“撑住啊约翰凯特!”羽儿焦急地在他身边盘旋,用翅膀拍打着他的脸颊,可他毫无反应,“你醒醒!贝蒂还在等你呢!”
另一时空的街道上,贝蒂坐在怀特的车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心跳得像擂鼓。“我爸爸好像有危险……”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不等怀特回应,便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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