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兄之剑 (第1/2页)
源稚生的声音沙哑,但这话落进雨里,却比打雷还管用。
前排几十号执行局精锐全僵住了,雨水顺着他们黑色的雨衣往下淌,没人敢第一个往前迈步。
他们大多是源稚生一手带出来的兵,在他们眼里,这男人就是家族的定海神针,是绝不会犯错的机器。
现在这根定海神针满身是血地站在对面,刀尖指着他们的鼻子,护着他们接到的通缉令目标。
这仗怎么打?
带头的小队长握着刀的手都在颤抖,他下意识地去按耳麦想请示上面。
还没等他开口,赫尔佐格冰冷的声音,直接进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源稚生已叛出家族,与入侵者同罪,格杀勿论。”
就这一句话,连解释都没给。
命令下了,再不拔刀就是抗命,小队长猛地咬碎了牙,大吼一声:“为家族清扫叛逆!”
他双手握刀,合身扑了上去,刀刃破开雨水,劈向源稚生的面门。
“当!”
火星在黑夜里爆开。
小队长只觉得虎口一热,长刀脱手飞了出去,紧接着肚子上挨了重重一脚。
他整个人往后摔出去十几米,砸在水洼里爬不起来。
源稚生半步都没退,甚至没怎么摆架势,只是随手磕飞了刀。
“滚。”他冷冷地说。
可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人就再也收不住了。
四周的人员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压了上来,四面八方全是冷厉的刀光。
一时间,雨声、铁器相撞的铿锵声、皮肉被割破的闷哼声混在了一起,整个广场彻底炸锅。
源稚生顶在最前面,蜘蛛切舞成了一面不透风的铁壁。
他的刀快得拉出残影,每一刀出去必定有人倒下。
但他没有下死手,蜘蛛切劈开的是枪管,拍断的是锁骨,或者在腿上划出一条深可见骨但不致命的血口。
那些终究是他的以前的部下,曾经在一个桌上喝过酒,他下不去抹脖子的手。
但这其实是最致命的打法。在几百人的围攻里不杀人只制服,消耗的力气是平时的几倍。
他胸口的绷带早被扯烂了,暗红色的血跟着雨水一起往下流,肺里喘气的声音像破了个洞的风箱。
乱战中,总有聪明的想绕近路。
三名戴着夜视仪的士兵借着前面同伴的掩护,猛地脱离大部队,绕了个半圆,从侧后方直扑被护在中间的绘梨衣。
他们看得懂局势,那个红发女孩是王牌,只要抓住她,源稚生就不攻自破。
这三个人冲得极快,脚下连水花都没溅起多高,刀尖直逼绘梨衣的后背。
苏墨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甚至连罡气都没往外扩,只抬起一只手,替绘梨衣挡住头顶的雨。
眼看着那三人冲到跟前,苏墨才随随意意地侧了下身。
他抬起右腿,一记毫无花哨的直踹,正中第一人的胸口。
骨裂声清脆得发指,那人像破布口袋一样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几个想跟上的。
剩下两人一左一右挥刀砍来,苏墨两根手指精准地夹住左边的刀背,手腕微微一扭,“咔嚓”一声,精钢打造的炼金刀硬生生被掰断。
他顺势捏住那人的脖子往下重重一按,膝盖往上一磕,那人当场软软地瘫在地上。
右边那个还想跑,苏墨甩手把半截断刀掷出去,刀把精准砸在那人后脑勺上,扑通一声倒在泥水里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连五秒都没用上,干脆利落得像扫掉几片落叶。
从始至终,苏墨都护在绘梨衣身侧寸步不离。
他没有抢源稚生的风头,他看出这男人需要这场仗来跟自己心里的过去说再见。
他只负责堵住所有漏进来的杂鱼,当一个绝对安全的后盾。
源稚生一记刀背抽翻两个扑上来的死士,抽空往后瞥了一眼。
他正好看见苏墨一巴掌把一个想放冷枪的狙击手扇飞,动作随意得让人来气。
源稚生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想笑,扯动伤口又变成了一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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