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把李家车夫放倒七个的是你? (第1/2页)
楚浩靠着街角的包子摊站定。
武馆学徒的对话一字不漏灌进来,张怀安三个字落了实。
三年,商队劫案,流民顶罪,赃物走暗线,每一条都跟他怀里那封信对得上。
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正要转身拐巷子。
街那头来了人。
三个皂袍差役,排成一列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腰牌铁扣在日光下晃了两晃。
打头那个瘦长脸,颧骨一颗黑痣,手里捏着张纸卷,边走边往两边扫。
纸卷上画了人脸,隔着七八丈楚浩看不清,但那三个人扫视的方向和频率不像巡街,他们是在找人。
楚浩往右挪了半步,身体卡进包子摊和墙角的夹角里,眼睛没离开那三人。
瘦长脸走过包子摊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摊面上那两笼热气蒸腾的包子上扫过去,然后往右偏了偏,正好落在楚浩站过的那个位置。
停顿极短,不到一次呼吸的工夫,他扭回头继续往前走,手里的纸卷合上了。
另一个人低声问了一句什么,瘦长脸摇头,喉咙里滚出两个字:"走了。"
楚浩贴着墙根拐进了横巷。
巷子窄,两侧是民宅后墙,一路直通城西。
轻身步法压到最低,落脚几乎无声,他边走边在脑子里过那张纸卷:城门口的事传得比他预想快,现在已经有人在巷子里搜他了。
苏府还是李府?
或者两者都有。
云剑武馆的灰布旗幌出现在横街尽头时,楚浩停了半息。
他先扫了一圈周围,巷口、树后、对面茶棚的坐席,没有盯梢的痕迹,但城门口那一闹之后,"没有痕迹"本身就不太可信。
他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一把旧剑靠在廊柱旁边磨刀石上,磨剑的老头没抬头,手里的油石来回刮着刃面,。
"找谁。"
楚浩把梁尚武给的令牌搁在磨刀石旁边。
老头的油石停了。
他拿起令牌翻了一面,看到背后的剑纹,眼皮抬了抬,上下打量楚浩。
那目光在他衣襟上停得最久,肩头至腰际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透出的血迹,被粗布外衣压着,但深色的潮湿痕迹已经洇到了布料表面。
"梁尚武的人?"
"嗯。"
"住一晚就走,是这意思?"老头把令牌推回他面前,下巴往院子后头努了努。"最后一间。灶房管饭,报梁馆主的名。"
楚浩伸手去拿令牌,老头忽然按住了牌面没松手。
他的目光从令牌移到楚浩脸上,又落回那道血迹上,最后停在他腰间那把刀的护手位置。
"城门口把李家二少爷车夫放倒七个的那个,是你?"
楚浩没答。
老头收回手,从廊柱旁边站起来,人显得矮而结实。
他弯腰捡起那把磨到一半的剑,靠回柱子上,身上的散漫收了大半。
"李家在郡城横着走,是没人治得了他们。但李家二少爷挨了打不会自己报复,他会往苏府送信。你进城不到两刻钟就招惹了两拨人,我这武馆还想多开几年。"
"明早走。"楚浩把令牌收进怀里。
老头没再接话,重新蹲下去磨剑。
楚浩穿过院子往后走,经过灶房时瞥了一眼,里头没人。
他推开最后一间厢房的门,床窄,桌子靠窗,光线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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