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暗度陈仓的调虎离山 (第1/2页)
凌晨五点。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纳熄了火,悄无声息地滑进距离青山村后山三公里外的废弃采石场。
秦牧推开车门。山风灌进衣领,带着秋末特有的肃杀。
他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黑色战术胶带。左小腿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迹,他没有拆,直接用胶带在绷带外围死死缠了三圈。勒紧的那一刻,肌肉痉挛带来的剧痛让他咬紧了牙关,但他的手极稳,没有一丝停顿。
接着是后背。二十多针的缝合创口在刚才开车的颠簸中隐隐作痛。他反手摸了摸,衣服没湿。军医的手艺不错。
做完这些,他把那把格洛克手枪从腰间拔出来,退出弹匣看了一眼。十五发满弹,黄澄澄的弹底在微光下泛着冷意。咔哒一声,弹匣推回,子弹上膛。
他把枪插回后腰,没入山林。
秦牧没有走进村的土路。无论鬼面还是周永胜,只要想在青山村布控,那条唯一进村的土路绝对是重点监视区域。
他选了后山。这条路没有路,全是被野藤和荆棘覆盖的陡坡。但他闭着眼睛都能走下来。退伍回村的这段时间,他每天早上都会在这条路跑一次五公里。
这是特种兵的本能——永远在自己生活的区域留一条不为人知的战术通道。
山林里很安静。秦牧的脚步更安静。他的军靴踩在落叶上,通过脚掌外侧先着地,再慢慢过渡到脚跟,将摩擦音降到了环境噪音之下。如果此刻有夜视仪看着他,只会看到一个幽灵般的影子在树干间平滑地移动。
二十分钟后,秦牧抵达了后山边缘。
从这里往下看,整个青山村尽收眼底。天还没亮,村子里一片死寂,偶尔有几声遥远的狗吠。
秦牧的目光锁定了自己家的老宅。院子里黑漆漆的,母亲和妹妹应该还在熟睡。
他没有立刻下山,而是像一尊雕塑一样蹲在树冠的阴影里,视线以老宅为中心,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外围扫射。
鬼面在化工厂通过视频给他看了老宅的实时画面,那个角度是从高处俯拍的。
老宅周围比它高的建筑只有三处:村委会的二层小楼、村东头老杨家的平房顶、以及村口那栋盖了一半烂尾的红砖楼。
村委会晚上有值班的村干部,人多眼杂,不适合做长期监视点。老杨是个上过战场的老侦察兵,警觉性极高,去他家房顶布控纯属找死。
只剩烂尾楼。
烂尾楼距离老宅三百米,中间没有遮挡物,视野完美。
秦牧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没有走村里的巷道,而是沿着排水沟的阴影,一路摸到了烂尾楼的后墙。
墙体是粗糙的红砖,没有抹灰。秦牧伸手扣住砖缝,双臂发力,身体轻盈地贴着墙壁拔地而起。背部肌肉猛然收紧,刚缝合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他翻进了二楼没有安装窗框的阳台。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了过来。不是农村常抽的几块钱的劣质烟,而是市面上少见的进口混合型烤烟。鬼面的人。
秦牧贴着冰冷的承重墙,向内侧探出半个头。
空旷的水泥地上,架着一台带有红外夜视功能的高倍望远镜,正对着老宅的方向。望远镜后面蹲着一个穿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距离他两米外的一根水泥柱后,靠着另一个同样打扮的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战术折刀。
“你说那小子今天会回来吗?”玩刀的男人压低声音问。
“他受了重伤,市局又把陈远航按死了。他现在是个瞎子。”蹲在望远镜后的男人冷笑了一声,“老板说了,只要他敢在村里露头,直接做掉。他要是躲在医院不出来,天一亮,我们就去请他那个漂亮妹妹喝茶。”
“这里可是国内,动静搞大了不好收场。那个副市长能罩得住?”
“周永胜算个屁。他也就是老板手里的一把伞。伞坏了,换一把就是了。”
秦牧听完这几句对话,脑子里的战术拼图拼上了最后一块。
鬼面不仅利用了周永胜,还把周永胜当成了随时可以抛弃的消耗品。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从他们的站位、呼吸频率和身上的装备来看,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雇佣兵。
秦牧从后腰拔出格洛克。但他看了一眼枪,又插了回去。
这里距离老宅三百米,枪声在寂静的清晨会传得很远。他不想吵醒母亲,更不想让妹妹听到这种声音。
他的双手,在国防部备案为“特殊管制武器”。是时候解封了。
秦牧如同一截没有重量的枯木,从墙角滑到了水泥柱的另一侧。
玩刀的男人还在看着手里的刀刃反光,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背后半米的地方。
秦牧动了。
没有前摇,没有蓄力。他的左手像铁钳一样从侧后方死死捂住男人的嘴和鼻子,右手同时切入男人的颈动脉窦。
特种作战CQB近身格斗,一击必杀。
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闷哼,眼珠猛地一翻,手里的战术折刀脱手掉落。
秦牧的右脚尖在折刀落地前精准地接住了它,顺势一点,折刀无声地滑到了一旁。他托住男人软倒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蹲在望远镜后的男人还在盯着镜头。
“老二,给我根烟。”他头也没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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