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危墙 (第2/2页)

德祐帝这下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这话很是。霍雍和他家叶氏想得都很明白，不能大炮打蚊子，再一个阁老夫妇跟一个未出嫁的女子对上，还容易惹人闲话呢，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跟她有直接矛盾的人出面。如此，叶氏打了侄媳妇的事就瞒了下来，这就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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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只怕咱们全家都在危墙之下了，你还想那些虚的？”罗二老爷一句话，把罗二太太给整懵逼了。
　　
　　“怎么就是虚的了？”罗二太太两手抓着帕子，“老爷你是没看见今天晌午的场面有多大，左右邻居仆从上百，还有那进城卖菜的闻声跑过来看，霍家叫人送那么一面锦旗来，我们一家子姑娘还能有半个名声？”
　　
　　罗二老爷坐在书桌后，冷哼一声，“便是被满京城的人看笑话，谁就能因那一个后宅女子的行为把我们治罪了？没有名声，换个地方谁知道，没了命才是万事皆休。”
　　
　　罗二太太的脸色登时惨白无比，她本还想说霍家一个家里没什么出息人的旁支凭什么这么欺负人，让老爷去找霍家讨要一个说法，怎么就要没命了。
　　
　　罗二太太极为慌张地看向罗二老爷，“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人要我们的命？”
　　
　　罗二老爷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要命？真是把刀搁在脖子上要命的时候也在进了在眼前了。”
　　
　　罗二太太着急的不行，“你倒是说清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真要命还是假要命。
　　
　　罗二老爷语气疲惫，“吏部刚下的批文，半个月内我就得动身去云南为官。”
　　
　　罗二太太瞬间顾不得姑娘名声这些事了，“这是怎么话说的？”
　　
　　他家老爷可是户部清吏兖州司郎中，虽然只有五品，却是实打实的实权，除非得罪上司，这一辈子只会往上升不会往下调，更何况还是去云南那么远的地方。
　　
　　“咱们家跟户部，吏部的人关系一直处得不错啊。”罗二太太一个后宅人都意识到这个外调意味着什么，“吏部批文，不会是霍阁老亲自下的吧？”
　　
　　罗二老爷抬头看她一眼，“你以为呢。我才接到批文的时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一下午找了好些人问也没问出什么来，可是我这一听你说的家中事倒是有些咂摸过来味儿了。”
　　
　　定然是侄女找事，得罪了霍雍。
　　
　　罗二太太：“可那是霍家旁支，即使是你侄女有所得罪，还能惊动霍阁老为他们出头？”
　　
　　说着，有些不服气，“他这不是排除异己，老爷，那霍家二郎虽然位高权重，但这京城也不能是他一手遮天的。他不能这么冤枉您……”
　　
　　罗二老爷皱眉说：“关键是没冤枉。”
　　
　　“什么？”罗二太太震惊，“怎么没冤枉，你收不该收的孝敬了，还是怠惰公事了？”
　　
　　罗二老爷被问得没话说，老半天才吭哧出来一句：“现在朝廷对官员政绩抓的紧，我主管的兖州司有几笔糊涂账。”
　　
　　罗二太太：……
　　
　　罗二老爷挽尊，“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即使外任也不用给一竿子支到云南去。”
　　
　　“是啊，吏部左侍郎沈大人还是咱们娴姐儿婆婆的同族兄弟。”
　　
　　“夫人说的是啊。”
　　
　　虽然这不是多实在的亲戚，但总归牵三挂四的，在一些事情上能给予方便的。
　　
　　现在只能说明那右侍郎根本没有替他们家说话，不可能是完全不看亲戚情面，只能是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
　　
　　因为这个决定是霍阁老下的。
　　
　　罗二老爷冷着脸：“恐怕霍老五敢彻底跟咱家撕破脸，也有那边的原因。侄女和霍家到底是怎么个事，你现在跟我细说说。”
　　
　　一桩桩事压下来，让罗二太太想到罗素衣就恨得牙痒痒，去年围场上闹出来的事连皇上皇后都惊动了，她赔了多少笑脸才把这个侄女许出去，将对自家姑娘的恶劣影响压到最低，才过个年而已，她又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来。
　　
　　只恨二月里齐家催婚，自己同意了老太太的意见，还是照原定婚期准备。
　　
　　要不然，现在的罗素衣就是齐家人，有事跟他们家也扯不上。
　　
　　“气就气在这儿，霍家人涌进来就敲锣打鼓把一面锦旗塞到我手里，说那丫头助人为乐，给他家的媳妇出主意害人云云，我想问是什么人害了什么人，人却直接啐到我脸上，让我问咱们家姑娘。”
　　
　　想到这一上午的窝囊气，罗二太太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罗二老爷：“那你还不去问问？”
　　
　　“好，”之前罗二太太还憋着气想让自家老爷去找霍家人要个说法，现在听到连老爷都被牵连，就只想揪着罗素衣的衣领咬牙问她又做了什么好事。
　　
　　罗二老爷起身，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夫人，道：“我跟你一起去。”
　　
　　罗素衣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堪，二叔二婶一起前来逼问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冯氏的公婆算什么东西，让人这么欺辱她，二叔竟也不管。
　　
　　罗素衣眼里含着泪，说道：“霍家人如此这般给他们没脸，二叔作为一家之主不说去找他们讨说法，竟然迫问起我来。”
　　
　　别说这是个侄女，便是亲生女儿长这么大了，罗二老爷也不好冷着脸追问，当下罗二太太冷笑一声，捏着手帕冷冷地看着脊背挺直坐在凳子上的罗素衣，“姑娘且别顾左右而言他，你惹出来的事火都烧到你二叔身上了，还是赶紧说明白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