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零章 各方角力 (第2/2页)
“叶迦尘,他们不走。你怎么办?”
“让他们等。等够了,就会走。”
“等不够呢?”
叶迦尘从怀里掏出那卷帛书,月无痕的手札。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心剑最后一层,不是压,是读。读他的心,知道他要做什么。”
“我读到了。他们要玄铁。不给,他们不走。”
归把茶碗放在桌上。“你不能不给。”
“能。四家联盟的玄铁,四家说了算。他们不是四家的人,凭什么给?”
归看着他。“他们不是四家的人,但他们有刀。刀比道理快。”
叶迦尘把帛书塞回怀里。“那就比刀。”
夜里,叶迦尘把法赫德、扎希尔、阿伊莎召到山岳会。四个人坐在正厅里,面前摊着地图。碎石滩里的四拨人,四个方向,四个标记。
法赫德先开口。“金剑堂的玄铁矿不能分。祖上传下来的,不能分。”
扎希尔看着地图,手指在碎石滩的位置上停了一下。“不分,就等着他们来抢。抢不走,他们就偷。偷不走,他们就买。买不到,他们就求。求不到,他们就念经。”
“念经?”法赫德没听明白。
“西域金刚门。阿育念经,念到我们给。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我们急,我们的玄铁卖不出去,烂在矿洞里。”
阿伊莎把火纹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圣火宗的玄铁矿也不能分。但可以卖。卖给他们,四家分钱。”
法赫德看着她。“卖给谁?西域金刚门?漠北狼骑?南海七十二岛?西武林盟?扶桑剑派?谁出价高卖谁。”
阿伊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扶桑剑派不卖。东乡买玄铁铸刀,铸了刀砍我们。不能卖。”
扎希尔喝了口茶。“漠北狼骑也不能卖。拓跋狼抢不到,会偷。偷不到,会抢。抢不到,会搬兵。他有的是人。他的人不要命,只要刀。”
法赫德把玄铁剑拔出来,剑身漆黑,不反光。“谁抢,我砍谁。我的剑快。”
阿伊莎看着他。“你的剑快,快得过四拨人?你的剑能砍几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四拨人,几千个人,你砍得完?”
法赫德把剑插回腰间。“砍不完也要砍。”
叶迦尘站了起来。“不砍。谈。碎石滩中央搭台。比武。谁赢了,谁拿玄铁。赢得多,拿得多。赢得少,拿得少。赢不了,走人。”
法赫德看着他。“你打得过他们?”
“打不过也要打。”
阿伊莎看着他的脸。“你打,我们帮你。”
扎希尔也点了点头。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
“影,碎石滩人多了。四拨人,四个方向。不走,也不打。等。等别人走。我不让他们等。碎石滩搭台,比武。谁赢了谁拿玄铁。规矩我定,台我搭,人我打。打不过,死。死了,你替我守山岳会。”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叶迦尘,你打不过那么多人。”
“打不过也要打。规矩我定的,我不打,谁打?”
苏清玉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帮你打。米里娅姆也帮。夜枭也帮。归也帮。法赫德、扎希尔、阿伊莎也帮。我们人多。”
叶迦尘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老槐树下,归坐在石凳上,端着茶碗。茶是凉的。他抬起头,看着树上的青色布条。扎姆的那根还在飘。
“扎姆,叶迦尘要搭台比武。打赢了,玄铁分。打输了,命留下。他能赢吗?他老了,剑也老了。但他的心没老。心没老,就能赢。”
风吹过老槐树,扎姆的布条在飘。归把茶碗放在地上,拄着拐杖走回了石屋。门缝里透出一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