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鹿呦鸣怀孕 (第1/2页)
四月中旬的天气,她肩上还搭着一条银灰色的狐狸毛皮草。
脚上那双高跟鞋足有十公分,把小腿线条衬得格外精致。一身珠光宝气,坐在那儿却像个来收账的债主。
花朵儿开口了,声音好听,可说出的话刻薄得厉害。
“你是我生的。要是没有我,你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所以你必须给我钱,给我养老。不然,我就去社区告你,告你虐待老人。”
鹿呦鸣靠在导台上,看着她,嘴也不白长,这就火了:“去吧。我不怕。你随便告。”
这死丫头怎不按逻辑出牌?
花朵儿脸色变了变。
鹿呦鸣疾言厉色,话冷得跟石头一样:“再说你哪来的脸告我?你养过我一天吗?给过我一分钱抚养费吗?”
花朵儿反驳:“我是你妈。”
鹿呦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你说是就是。有本事拿出证据来。”
花朵儿被她噎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高跟鞋噔噔噔地踩在地板上,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指着鹿呦鸣的鼻子:“该死的贱丫头!居然敢这么跟你亲妈说话!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鹿呦鸣没躲,气场却突然变的三米高,她喊得一声:“我看你敢。”
沈聿怕出事。
往前迈了一步。
他把鹿呦鸣往身后一拉,自己挡在了前面。
他个子高,站在花朵儿面前,把她整个人罩住了。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沉:“阿姨。您说话就说话。别动手。”
花朵儿仰着头看他,眼底是一闪而过的隐晦。然后她冷笑了一声:“你谁啊?我跟我女儿说话,有你什么事?”
沈聿说得波澜不惊:“我是她男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哈!
这男的瞧着派头不错,应该就是沈家少爷没跑了。
花朵儿上下打量沈聿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她往后退了一步,抱着胳膊,换了一副腔调:
“行。那正好。我养她这么大,要点养老钱不过分吧。你们俩要是真有孝心,就拿出点诚意来。”
沈聿冷冷对视了花朵儿三秒钟。回头看鹿呦鸣,鹿呦鸣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沈聿再转头,变了脸。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转向花朵儿。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一张旧的发黄的出生证明。
“要养老钱,可以。但您得先跟派出所解释清楚,三十二年前,您为什么把刚出生的女儿丢在别人家门口。遗弃罪,追诉期还没过呢。”
花朵儿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张出生证明,是顾承野让沈聿提前备好的。
那天晚上从鹿家老宅出来后,顾承野给沈聿打电话,说得很直白:“贺家被我们收拾得挺惨。贺帧不管他们,贺老太太是个狠角色。虽然我救过她的命,她也答应还我一个人情,但逼急了,难保不在背地里作妖。”
沈聿没听明白,问他什么意思。
顾承野靠在主驾驶的座位上,点了根烟,把鹿呦鸣的身世原原本本跟他说了一遍。
从三十多年前那笔赌债说起,到花朵儿挺着肚子找贺家,到贺老太太深夜敲开鹿家的门,到鹿呦鸣被留在鹿家,贺帧被抱回贺家。
沈聿听完,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只问了一句:“你能从贺老太太那儿搞到,花朵儿当年在哪家医院生产的不?”
顾承野为此专门去了一趟贺家老宅。
贺老太太坐在堂屋里,听完他的来意,浑浊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她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从身后的老柜子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一张发黄的纸片,递给他。
“贺北隼。鹿呦鸣的亲爹,是我儿子。”
顾承野接过纸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他说:“谢老太太了。”
贺老太太摆了摆手:“你救过我的命,就当是还人情了。”
沈聿拿到医院名字之后,当天就派人去调了档案。
三十二年前的出生证明还存着底,虽然纸页发黄,可上面的字清清楚楚。父亲一栏写着“贺北隼”,母亲一栏写着“花朵儿”。
沈聿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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