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解毒,反夺命 (第1/2页)
“姑娘醒了便好,如今月份尚浅,寻常大夫是把不出脉的。
可前日里受了凉,还是要好好保重身子,我开几服温宫的药来,定然无恙。”
姜灼没有说话。
她抬手,从发间取下那支谢珩给她的金制喇叭花口簪子,递到大夫掌心。
这簪子是沉甸甸的足金,制式新奇。
整个盛京恐怕找不出第二支。
怎么可能是陆峥买的?
……
她原本以为,在这国公府处处谨慎小心。
可到头来,还是在别人的股掌之间。
说赏便赏,说罚便罚。
“大夫说错了,小女子并没有什么身孕,只是受了凉,不知可否?”
大夫抬眼看向她,满眼惶恐,连忙就要推辞。
他入了这门子,就算自己只是个平民,也是知道的。
这可是英国公府。
当朝的英国公位列百官之首,权倾朝野,威名赫赫。
又一直无子,就连圣上都赐国公爷环肥燕瘦,望能早日开枝散叶。
国公府的内宅之事,半点掺和不得,作假诊脉更是诛心之灾,稍有不慎便是祸及满门。
姜灼眸光平静,看着大夫,轻启朱唇:
“大夫在盛京天子脚下,有神医之名。
如今我月份尚浅,便是宫中太医前来,也未必能辨出胎相,唯有神医您妙手能断。”
她微微抬眼,唇角勾起:“这孩子在我腹中,我若不想让他出世,自有千百种法子,神鬼都莫能拦之。
今日你若据实禀报,来日太医查无胎相,别说国公爷追问根源,若让圣上都空欢喜一场。
欺君大罪!
你说,是国公爷会放过您,还是圣上会放过您一家老小?”
姜灼将簪子递到那大夫手上,又道:“神医自是能断的?”
大夫掌心发寒,握着金簪的手不住的颤。
几番思虑拉扯,大夫终究咬牙,将金簪悄悄收起,微微颔首应下。
片刻后,大夫整理神色,走出内室。
谢珩下意识上前,眼底是遮不住的急切,沉声发问:
“如何?她为何迟迟不醒?腹中孩儿可有大碍?”
大夫垂首躬身:“国公爷恕罪,姨娘只是受了惊,故而晕厥,并无大碍,歇息片刻便可清醒。
只是……
姨娘只是身子受了凉,有些激了身子,并无孕相呐。”
谢珩眸色骤然一沉,满眼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姨娘并无胎相……”
“不可能!”谢珩呵道。
“姨娘近日受寒惊悸,故而身子昏沉乏力,看似胎相,实则是体虚所致。
草民反复诊脉,确确实实,并无身孕。”
看着大夫笃定的模样,谢珩喉间发堵,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质疑,挥了挥手:“下去领赏。”
大夫如蒙大赦,带着医女匆匆退离。
堂中瞬间空寂下来。
谢珩独自走入内室,坐到床榻边,静静望着昏睡不醒的姜灼。
她脸色依旧惨白,唇色浅淡,双手冰凉的紧。
他轻轻抬手,将她寒凉的小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又缓缓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掌心细细摩挲。
心头泛上几丝酸涩。
她本是先天极阳之体,体魄康健,无病无灾。
可自打入了这国公府,不知是为他解毒耗损本源。
还是日日心惊、步步煎熬,过得憋屈困苦。
不过短短两月……
她拼了命要离开他,拼了命要挣脱这座困住她的囚笼。
是不是从始至终,都是他错了?
是他强行将她困在身边。
是他偏执强求,是他用自己的占有,毁了她本该安稳自在的一生。
昏暗帐内,谢珩褪去所有锋芒冷硬,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从未有过的颓软,轻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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