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大捷破虏,冤屈昭雪 (第2/2页)
他心中清楚,王承恩背后是太子李建成,一旦奏折传回长安,朝堂必将掀起滔天巨浪。
与此同时,军中也展开大搜捕。阿古力见大势已去,自知难逃,带着残余细作仓皇逃离并州,遁入漠北。
数日后,裴衍的加急奏疏,连同所有证物,快马抵达长安太极宫。
朝堂之上,原本还在议论沈越通敌一案,不少官员还在附和太子,主张重惩沈越。
当李渊读完奏疏,看见王承恩勾结突厥细作、伪造密信构陷忠良的全部证据,又看见那几封残存的东宫往来书信,龙颜大怒,拍案而起。
“荒唐!简直荒唐!”
李渊气得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有想到,朝堂之内,竟有人为了权力斗争,不惜勾结外敌,构陷戍边大将。
大殿之内,文武百官尽皆哗然。
先前力主拿下沈越的官员,脸色惨白,噤若寒蝉。
李建成站在朝班之中,心底惊涛骇浪。王承恩败露,自己暗中授意的痕迹已然留下,虽没有直接的铁证,但书信残片已然坐实二人私下勾连。
他慌忙出列,躬身叩首:“父皇,儿臣万万不知王承恩会做出这等通敌构陷之事!儿臣只是担忧北疆安危,才提议彻查沈越,绝非有意陷害忠良!”
李渊冷冷盯着太子,神色复杂,心中已然生了芥蒂。
可太子乃是国之储君,牵扯太大,不能轻易治罪。
沉吟良久,李渊沉声宣判:
“王承恩构陷忠良,私通敌寇,罪大恶极,即刻押赴刑场,处斩!抄没家产,族人流放。”
“沈越镇守北疆,血战破敌,蒙受冤屈,即刻平反。恢复镇北侯兵权,依旧总领北境军务。”
“李敬玄,临战调度失当,念其未曾通敌,贬为偏将,留军戴罪立功。”
“太子李建成,识人不明,受王承恩蒙蔽,罚禁足东宫,闭门思过,削减东宫属官,以儆效尤。”
旨意一下,满朝肃静。
太子李建成虽保住储君之位,却遭到重罚,威望大损。
朝堂之上,一场由阴谋挑起的风波,就此落幕。
消息顺着驿道,飞速传回北疆。
并州大营,将士接到圣旨,全军欢声雷动。
赵武肩头伤口尚未痊愈,听闻冤案昭雪,激动得热泪盈眶。
“将军!沉冤得雪了!”
沈越接过圣旨,对着长安方向遥遥一拜。
一身冤屈洗尽,可他望着北方漠北的方向,神色依旧凝重。
突厥大败而归,却并未覆灭。大可汗逃回草原,休养生息,日后必定还会卷土重来。
王承恩伏法,太子受罚,可朝堂的权力博弈,不会就此终结。
边关的烽火,只是暂时熄灭。
裴衍完成查案,准备返回长安复命。临行之前,他来到帅帐,与沈越辞别。
“沈侯,经此一事,我算是看清,沙场的刀剑凶险,远不及朝堂的人心叵测。”裴衍叹道,“你手握重兵,镇守国门,往后行事,务必多加小心。”
沈越淡淡一笑:“我守的从来不是官位爵位,是北疆的百姓,是大唐的山河。外敌来犯,我便上阵杀敌;朝堂有谗言,我便问心无愧。”
“只是,经此一役,我也明白,想要安安稳稳守住边关,光靠沙场勇武远远不够。”
裴衍深深点头。
大漠的风呼啸吹过大营,旌旗猎猎。
黑风隘的城墙,还留着血战过后的累累伤痕。
突厥虽退,隐患未消;冤案虽雪,朝堂暗流依旧汹涌。
沈越站在帅帐前,望向茫茫荒原。
这一场死局,他闯过来了。但属于他的故事,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