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管这叫平平无奇? (第1/2页)
一个青衫书生把废纸揉成团,扔到张远脚边。
“连县里的秀才都写不出来,你有什么功名再身?也敢说简单?”
书斋里的读书人纷纷围了过来。
有人打量张远沾着泥点的短褐,有人看向他指节上的薄茧,脸上毫不掩饰轻蔑。
“看他的手上的薄茧,压根就没握过几天笔。”
“方才伙计说了,《大雍律疏》一日十文,他连买书的钱都舍不得,倒惦记上三百两赏银了。”
“今日若随便什么人都能作诗,我们十几年寒窗苦读,岂不成了笑话?”
先前替张远解说题目的书生皱了皱眉。
“诸位,他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何必咄咄逼人?”
“陈青,你自己写了三天都没写出来,还替别人说话?”
靠近书案的一名周姓秀才抬起下巴。
“诗词一道,最重积累。”
“一个乡野柴夫,连题目里的深意都未必看得明白,张口便说简单,不是狂妄是什么?”
陈青将手里的毛笔放下,有些不忿的说道:“人不可貌相,他既然敢开口,兴许真有想法。”
周秀才指向墙上的题纸。
“行,那就让他写。”
“只要能写出一首完整的七律,我便收回刚才的话。”
“要是连平仄都对不上,就请他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再给诸位赔个不是。”
张远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纸团,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怒气。
“读几天破书,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非逼我打你们脸啊?”
周秀才冷笑着让出书案。
“别说废话,你到底会不会写,落笔便知。”
“请吧。”
张远也没客气,抬脚向书案走去。
柜台后的钱掌柜却抽出一张契书,挡在他面前。
“先签这个。”
张远接过契书,看了眼上面的内容。
“作诗还要签契?”
钱掌柜把印泥推到他手边。
“自然要签。”
“我们东家拿出三百两征诗,选中的诗稿要归东家所有。若是不提前立下字据,有人拿了银子又反悔,转头把诗卖给别家,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前几日便有一人,写了首勉强能看的诗,见东家肯出银子,临时把价格抬到一千两。”
“书斋不愿答应,他便跑到外面说我们强占诗稿。”
旁边的伙计也拿出另外几份契书。
“这几位公子全都签过。”
“诗若没被选中,契书当场退还。若是选中,三百两银子一文不少,双方谁也不能反悔。”
张远点了点头。
“这倒合理。”
他把契书翻到背面,又看向悬赏告示最下面那行小字。
“钱掌柜,三百两我看见了,可这份神秘大礼是什么?”
钱掌柜白了他一眼,“都说是神秘大礼了,若提前告诉你,还能叫神秘吗?”
“有道理。”
张远被怼得接不上话,只能把契书铺平。
既然是书斋东家拿出来的礼物,总不至于比一刀草纸还差。
他拿起毛笔,在契书末尾写下名字。
周秀才看见“张远”两个字,眼里的轻视倒是少了一些。
“字虽算不上好,至少横平竖直。”
旁边有人接过话,“名字总要练上几年,会写两个字,不代表会作诗。”
“说得不错。”
周秀才拿过一张纸铺在书案上。
“来吧,也让我们见识一下,你到底有什么底气。”
张远正要走过去,钱掌柜再次抬手。
“且慢。”
张远停下脚步。
“又怎么了?”
“为了公平起见,你直接将诗写在契书上。”
钱掌柜把刚才铺开的白纸收走,又指了指契书中间留下的大片空白。
“写完以后,在诗稿、落款和骑缝处按下手印。”
“这样哪怕诗作被选中,你也不能说我们调换了诗稿。书斋若是不认,手印同样可以作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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