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年的徭役,竟然不能用银子抵? (第1/2页)
谭明远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张远身上。
在他的话里,张远不过是个不知尊卑的乡野柴夫。
仗着偶然写出一首诗,便在书斋大放厥词,煽动寒门书生敌视官员,还当众辱骂县丞。
他只想给对方一点教训,张远却借丐帮之势威胁冯彪,指使地痞将他打成重伤,并抢走银钱、玉佩和私印。
谭明远尤其强调张远那番“百姓并不比官员低贱”的言论,将其说成目无礼法、对圣贤的大不敬。
说完以后,他撑着床沿坐起身。
“父亲,这种刁民若不严惩,日后还有谁会敬畏官府?”
“您立即让捕快去小河村抓人。”
“先打他八十板子,再把他发配边疆!”
他本以为自己说完后,父亲会立即按照他说的去做,给他出气。
没想到谭耀辉听完后,扬手便是一巴掌。
谭明远半边脸本就肿着,挨了一下后,整个人倒回床上。
“父亲?您为何打我?”
谭耀辉指着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我让你读圣贤书,是让你出去找地痞买凶伤人的?”
“你是县丞之子!”
“今日为了一个柴夫,亲自拿银子找混混。事情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
“说我谭耀辉教子无方,纵容儿子欺压百姓!”
“若有人趁我升任知县之前参上一本,我这八年苦熬全要毁在你手里!”
谭明远捂住脸,急忙低头认错。
“父亲,我只是一时糊涂。”
“那人在书斋当众辱及您,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请父亲教我该怎么办。”
谭耀辉让下人全部退出去,又关上房门。
他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郎中留下的药方看了几眼。
“对付一个贱民,需要你亲自动手吗?”
“官府的一纸文书,便能让他家破人亡。”
谭明远眼睛一亮。
“父亲的意思是,给他定个罪名?”
“蠢货!”
谭耀辉把药方丢到他身上,“他现在与丐帮勾结,没有确凿罪名便上门拿人,事情闹大,县令也会过问。”
“你什么时候能长点脑子?”
谭明远被骂得狗血喷头。
“还请父亲教我!”
谭耀辉冷哼一声,“朝廷去岁发了文书,要重修清河县到府城的官道。”
“县衙拖到今年,正好需要征发民夫。”
谭明远眼里的恨意慢慢变成喜色。
“父亲想让张远服徭役?”
“只是他一人?”
谭耀辉看了他一眼,“小河村这两年收成还算可以,人丁也还充足。”
“官道关系百姓出行,一家征发一个青壮,有何不可?”
“本次徭役为期三个月,不许用银子、粮食折抵。”
“三个月?”
谭明远立刻坐直身体,连伤口都顾不上了。
“那张远家中只有一人,届时他只能去服徭役。”
“他不是说百姓与官员没有高低吗?”
“等他扛着石头修官道,我倒要看看,他还敢不敢说这种话!”
谭耀辉端起下人刚送来的茶,却没有入口。
“你只看到了眼前。”
“修官道地处偏僻,山石滚落、民夫染病,都是常有之事。”
“一个无父无母的柴夫若死在工地上,连收尸的人都未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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