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赵文瑄,一府之长 (第1/2页)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直接把林河心头的怒火激了出来。
“畜牲,你找死!”
林河脸色铁青,低头看着林砚怀里瑟瑟发抖的妹妹。
怒火直冲天庭。
看着她嘴角磕在石子上,渗出的血痕。
看着她领口被扯开的扣子。
看着她脸上那道被赵捕头一巴掌扇出的红肿指印。
他那只缠着布条的左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胸腔里有一股火。
这股火,从脚底板一直烧到天灵盖,烧得他每一根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他把轻轻拍了拍林砚怀里的林晚晚,转过身,走向墙根下那摊烂泥。
赵捕头正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找腰刀。
在看他那张脸,鼻梁断了,血流了一脸,糊住了眼睛,嘴里还含混不清地骂着。
“王八蛋,一群泥腿子也敢闯县衙,这次老子不把你们全家凌迟处死,算你们命大!”
一只大手攥住他的衣领,单手把他整个人提离地面。
赵捕头双脚在空中乱蹬,两只手拼命去掰林河的手指。
可那五根手指像掰一根根铁钳,根本掰不动。
林河把他摁在墙上,右手攥成拳头。
那不是打架的拳头。
是山上搬石头的拳头。
是劈柴劈了十几年的拳头。
是刚才一根扁担打翻四个边军悍卒的拳头。
一拳砸在赵捕头肚子上。
“啊!”
“疼死我了!”
赵捕头整个人弓成虾米,嘴里的血沫喷出来溅了一墙。
第二拳砸在他腮帮子上,两颗牙从他嘴里飞出去,弹在墙上又落在地上。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每一拳都带着压抑了一整晚的怒火。
每一拳都带着从桃花村到县衙这一路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
“这一拳,替我爹打的。”
“这一拳,替我娘打的。”
“这一拳,替我大哥打的。”
“这一拳,替我妹妹打的。”
赵捕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满脸是血,鼻子歪在一边,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林河松开他的衣领。
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瘫在地上,像一摊被剁烂的猪肉。
王屠户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牢房里冲出来。
一眼就看到了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赵捕头,脸色当场变了。
他呆了一瞬,随后拔出后腰插着的杀猪刀,朝身后吼了一嗓子,“来人啊,有人闯县衙,打死了赵捕头,快来人啊!”
大牢两侧的甬道里,先是探出一个迷迷瞪瞪的脑袋,擦了擦眼睛,“出什么事了?”
等看清眼前,登时大惊,叫嚷道:“快,有歹人夜闯县衙,兄弟们,快起来,抓歹人!”
立马涌出十几个捕快,个个手持腰刀铁尺,把院子围了个半圆。
赵王屠户握着杀猪刀指着林河,脸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的,“敢在县衙动手,还打死了赵捕头,你们找死,兄弟们,为赵捕头报仇,拿下他们!”
“上!”
萧磐石靠在院墙上,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圈,朝身后那七八个随从扬了扬下巴。
随从们把腰刀拔出来,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
他们没有列阵,没有喊杀,甚至没有摆出正经的战斗姿势。
有人嘴里还叼着草茎,有人刀还扛在肩上,有人一边走一边活动手腕,像在热身。
王屠户愣了一下,在市井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嗅觉很灵敏,这些人不像是那群泥腿子,倒像是当兵的。
那几个捕快横行霸道惯了,根本没注意。
十几个捕快挥舞着腰刀铁尺一拥而上。
一个捕快抡着铁尺,砸向最近那个随从的脑袋。
那随从侧身一让,铁尺擦着他肩膀砸空,他反手一刀背敲在捕快手腕上。
捕快惨叫着松了手,铁尺还没落地,那随从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上,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倒了身后两个同僚,三个人滚成一团。
另一个捕快从背后偷袭,刀锋直劈一个随从的后脑勺。
那随从头也不回,身子往下一矮,刀锋贴着头皮掠过,他反手攥住捕快握刀的手腕往外一拧。
咔嚓一声关节错位的脆响,捕快的刀掉在地上。
“啊!”
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拧得转了半圈跪倒在地,疼得脸都变形了。
又一个捕快被一个随从揪着领子提起来摁在墙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两条腿悬在空中乱蹬,吓得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还有个捕快更惨。
被两个随从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拖到院子中间,像拖一袋稻谷似的,往地上一扔,一只脚踩在他背上,他脸贴着地,嘴里全是泥,拼命拍着地面求饶。
不到半炷香的工夫,院子里横七竖八全是捕快。
有的抱着脱臼的手腕嗷嗷叫,有的趴在地上装死,有的被自己的铁尺铐在栏杆上动弹不得,还有几个干脆把刀一扔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这些捕快在县城里横行惯了,平日里仗着一身官皮吓唬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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