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背后的杀局 (第1/2页)
江边三号仓库的警戒还没有撤完。
救护车的鸣笛声在江滩回荡,谢彦靠在担架边上,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加压包扎后背撕裂的伤口,暗红的血迹一层层浸透纱布,钻心的痛感顺着脊背蔓延全身。
阿哲已经被送上另一辆救护车,心理医生全程陪同,人证总算是安全到手。只是他精神创伤太深,大部分往事被心理防御机制封闭,短时间之内很难完整复述二十多年前福利院的惨案。
“刀疤脸已经押送回局里,审讯已经启动。”刑侦队长拿着对讲机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但是看守所那边的消息,实在蹊跷。”
杨蜜扶着谢彦的胳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看守所管理森严,怎么会有外人纸条夹带进去?这是重大管理漏洞。”
“看守已经全部在隔离排查,还没有查出内鬼是谁。”刑侦队长沉声道,“秦振海拿到纸条之后,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之前无论怎么审讯,咬死小乐的下落半个字不提,现在主动开口,要交代全部线索,前提条件,只允许谢彦一个人进入会见室,其余警察、记录人员,全部不能在场。”
“这条件太反常。”谢彦喘着粗气,强撑着站起来,浑身骨头像散架一般,“他清楚阿哲已经被我们救出来,手上最重要的人证筹码失效。现在抛出小乐,只约我单独见面,十有八九是圈套。”
“那就不要去。”杨蜜立刻阻拦,“你现在重伤未处理,身体已经濒临极限。谁也不知道会见室里面布置了什么手段,万一他拼死对你下手,连救援缓冲都没有。”
“可是小乐。”谢彦抬眼,“那是另外一个失踪的孩子。二十多年,不知道是死是活。如果这真的是唯一可以拿到线索的机会,我不能直接放弃。”
“万一是诱你过去除掉你呢?”丫丫的声音从电话听筒传过来,几女远程连线,语气满是担忧,“秦振海手上背负多条罪孽,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我不会毫无防备地送上门。”谢彦眼神冷静,转头看向刑侦队长,“会见室隔壁的观察室,开启全部隐蔽录音录像设备,无间断全程录制。墙体是单向玻璃,外面可以完整看清室内一举一动。我身上佩戴微型录音、定位设备。会见室金属桌椅全部提前检查,清空一切可以当做凶器的物件。看守所抽调双倍特警,守在会见室门外,一旦出现异动,三秒之内破门冲进来。”
刑侦队长思索片刻,重重点头:“可以,全部按照你的要求布置。但我必须提醒你,风险依旧存在。”
“我明白。”
简单处理完伤口,谢彦坐上警车直奔看守所。
夕阳落下,看守所高墙冰冷,铁丝网在暮色之下泛着冷光。层层安检过后,谢彦被带到会见区域。
会见室已经完成彻底搜查,桌椅全部换成固定焊死在地面的金属桌,没有任何尖锐边角。单向玻璃的隔壁,特警、刑侦队员全部就位,镜头对准室内每一寸角落。谢彦衣领内侧、袖口,都藏好了微型取证设备。
厚重铁门哐当一声打开,秦振海戴着手铐脚镣,被两名狱警押进来,按坐在桌子对面。
几天牢狱,秦振海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但是眼神依旧阴鸷。他抬眼看向谢彦,目光落在谢彦身上层层绷带,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冷笑。
“伤得不轻,仓库那一场,差点把命搭进去吧。”
“少废话。”谢彦坐下,后背不敢靠向椅背,一靠就挤压撕裂伤口,一阵阵刺痛袭来,“你说,你知道小乐的下落。”
狱警按照约定,退出会见室,铁门关上。偌大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隔壁观察室,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屏幕画面。
秦振海双手手铐搁在桌面上,慢悠悠开口。
“阿哲被你们救走,我手上最后的底牌没了。就算我死咬着不说,刀疤脸落网,阿哲恢复记忆,我的罪一样跑不掉。”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小乐,当年并没有和阿哲一起送去安和疗养中心。那天晚上带走两个孩子,命运完全不一样。阿哲被吓疯,留了一条命。小乐性子刚烈,拼命反抗,不停大喊大叫。”
谢彦的拳头不自觉攥紧,身体微微前倾,认真听着每一句话。
“那天夜里路上,小乐不停挣扎,咬伤我手下。手下恼羞成怒,半路就把人丢进了江流。”秦振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江水湍急,那时候是汛期,一个六七岁小孩,掉进江里面,不可能活下来。尸体顺着江水漂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找到。”
这句话砸下来,谢彦心口猛地一沉。
二十多年苦苦寻找的另一个孩子,早就葬身江水。
“就这些?”谢彦沉声追问,“只是抛入江中,没有埋尸地点,没有别的线索?”
“没有。”秦振海摇了摇头,“江水冲走,去哪里找。”
谢彦盯着他的眼睛,没有完全相信。
“为什么偏偏拿到一张纸条之后,你才愿意坦白这件事?那张纸条是谁送进来的?”
提到纸条,秦振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你很在意那张纸条?”秦振海低声笑起来,“你以为,纸条是外面残余手下传给我的指令?让我设局害你?”
“难道不是?”
“恰恰相反。”秦振海目光死死锁住谢彦,声音压得极低,隔着桌子往前探,“纸条不是外面人送进来,是写给你的。有人托我转达一句话。你的身世,并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孤儿。当年你父母死亡,不是单纯商业纠纷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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