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误前尘 (第2/2页)
她上辈子也和哥舒柔嘉发出了一样的感叹,“原来不是夸树夸花,是在夸自己啊,这些文人怎么这样!”
赵槿缘也学着姬应崖的样子,非常意味深长地地端起了夫子的架子,“感物伤怀也是常事,我也如他们一般,只想采撷一朵花在身边呢。”
哥舒柔嘉却摘了绢帕将脸捂住咯咯地笑,“表妹,你莫调戏我。”
“我怎么会调戏你呢!”
哥舒柔嘉却扬着脸道,“我小名叫琪琪格,那是鲜花的意思,你就是在调戏我!”
赵槿缘有些无语,“那这么说,旁人都唤我槿娘,这话也能是在调戏我了。”
赵槿缘话音刚落,才察觉出话中的深意。
原来姬应崖那狗男人不是在教她作诗,是在调戏她。
可怜她时隔这么多年才听懂!
哥舒柔嘉却没瞧出赵槿缘奇怪的神色,她悄摸地递给赵槿缘一个荷包,里面鼓囔囔地是一大包银子,“表妹,你这么有学问……帮我一个忙可好。”
赵槿缘觉着哥舒柔嘉今日实在是诡异极了,上次见面了,她都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这次却又是塞银子,又是夸人的,直让赵槿缘毛骨悚然。
“小时候我阿爹也请了先生来教我,我嫌烦,闹闹他,他就允我不学了,”哥舒柔嘉却道,“那卢德妃爱办赏花宴,每次都是一堆子贵妇围着作诗,就因为我作不出来,那些五姓女,姓卢的、姓崔的、姓郑的,天天都排挤笑话我。”
哥舒柔嘉的难处亦然也是赵槿缘上辈子的难处。
她也是个腹中没有墨水的,每次去了就是被当面笑话,不去,便是被人背地里笑话。
她也想找个人帮她代写上两首,但皇宫女眷宴会,如何能带书生入宫。
才女们自然都是高门大户用金银供出来的,谁又缺这几两代笔的银子。
赵槿缘没吭声,上辈子她倒是全都应付了过去,替她代笔的,另有其人也。
每逢赏花诗会,姬应崖都会提前命人去司苑司看他们又端了什么花去。
然后姬应崖就会将五言、七言、古体、骈赋……所有的都给她备上一首,到时候她就照着葫芦画瓢,在赏花宴上交上去就是。
她那太子夫君姬应崖,正是上辈子为她捉刀代笔的人。
赵槿缘摸了摸这银子,她实在是舍不得,便期期艾艾地开了口,“王妃你放心,宫里头爱出的那些考题,妾全做过。”
哥舒柔嘉雀跃道,“那便好了,槿娘,我知道我婆母时不时就喊你入宫抄经书,届时我会去婆母处寻你的。每作一首诗,我都会再给你银子的。”
哥舒柔嘉却些微有稍许的失落,“我和我夫君说,那些人欺负我,他却不信,他说他们都是端方有礼、书香门第的女儿,怎么可能欺负人。”
“我喊他帮我写诗,他却训我,他说我若是幼时勤奋笃学,便不用等到现如今抱佛脚了。”
哥舒柔嘉的眼眶已然有几分红了,“他还说,他是男子,你问问这普天之下,有哪一个男子会帮女人处理这些口角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