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袭 (第1/2页)
秦逸没有动。
他躺在黑暗里,呼吸匀匀的,像是睡熟了——枕下,剑柄已经握在手里。三道黑影翻过院墙,贴着墙根,摸到窗下,脚步声轻得像猫。
「都醒着神。」一个压低的声音道,「雇主说了,废丹田,留口气,手脚利索些,办完就走。」
「一个灵徒罢了,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另一个声音满不在乎,「还三兄弟齐上阵,他娘的,杀鸡用牛刀。」
「闭嘴。这单活是黑市的老主顾牵的,银子给得足——办砸了,咱三个在秦城也甭混了。」
秦逸在屋里,一字一句,听了个清楚。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把玉往衣襟深处拢了拢,无声地,从床榻内侧滑下地来,赤脚,立在门后。
窗棂「吱呀」一声,被撬开一线。
一只手探进来,拨开床帐的帘角,一柄短刃跟着探进来,朝着床上的被褥,狠狠扎了下去——
「噗。」被褥被扎了个透,短刃的主人愣了一瞬,猛地掀开帐子:床上空空,被褥尚温。
「空了!」他低呼一声,「点子起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门无声滑开,一道剑光自黑暗里递出,快得没有声音。那人只觉后心一凉,低头,看见一截剑尖透出自己胸口,他想喊,喉头却只发出「嗬」的一声,软软地,滑了下去。
「老幺?」院里的两人听到动静,压低声音,「老幺?你他娘磨蹭什么?」
无人应答。院里静得可怕。
领头那个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缓缓逼向门口。刀客一脚踹开半掩的房门,屋里黑漆漆的,他横刀护住面门,正要迈步——
头顶风声一响。他猛地举刀一格,「铛」一声,虎口震得发麻,黑暗中那柄剑一击不中,已缩回暗处,无声无息。刀客心头发毛,嘶声道:「大哥,点子扎手!这小子不像灵徒!」
「一起上!」领头沉声道,「屋里窄,引他出来!」
刀客会意,连劈两刀,把门框劈得木屑纷飞,一边劈一边骂:「废物少主!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秦逸在屋里,剑尖垂地,一滴血顺着剑身,缓缓滑落。他没有中计——三个人,死了一个,还剩两个。他退到后窗,无声翻出,绕到院中老槐的阴影里,等着。
刀客劈了几刀,屋里再无动静,与领头对视一眼,试探着摸进屋里——一脚踩在同伴的血泊里,滑了个踉跄。他心头一寒,正要退,身后老槐的方向,风声已到。
这一剑他躲得狼狈,就地一滚,滚出老远,背上火辣辣一道血口。他惊怒交加,回头看去——月光下,院中那少年立在老槐前,衣襟上溅着几点血,剑尖斜指地面,面容平静得不像话。
「你娘的!」刀客骂了一声,也顾不得江湖规矩了,招呼领头:「大哥,围他!」
两人一左一右围上。刀客刀势凶猛,领头却是个老辣的,刀沉,不轻易出手,只封他的退路,专等他露出破绽。秦逸以一敌二,渐渐被压到杂物屋墙角。
「小子,」领头忽然开口,声音阴恻恻的,「莫怪我们兄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乖乖站着别动,废了丹田,留你一条命——」
「留我一命,」秦逸的声音从墙角传来,竟还稳稳当当的,「回去领另一半赏钱?」
领头眯起眼,不再废话,一刀当头劈下,刀风裹着灵力,刮得尘土四起。秦逸侧身让过,刀锋擦着他的肩,劈在杂物屋的门板上,「咔嚓」一声,木门裂开一道长口子——
「他右肋有旧伤,刀势收不住!」玉中,尘老的声音极轻极快,「引他劈空,从右肋进!」
秦逸心头雪亮。他假意力怯,横剑一封,被领头一刀震得踉跄后退,露出胸前老大一个破绽。领头眼中凶光一闪,果然贪功欺进,一刀平斩,要把他连人带剑劈成两半——
秦逸等的就是这一瞬。他身形骤然一矮,那一刀贴着他头皮掠过,劈在老槐粗壮的树干上,「笃」地一声闷响,刀身没入半寸!领头一刀劈实,力道用老,正要拔刀,秦逸的剑已经贴着树干,无声地递了出去——
一剑,正中他右肋旧伤。
领头闷哼一声,刀脱了手,捂着肋部踉跄后退,血顺着指缝涌出来。刀客魂飞魄散,哪还顾得上兄弟,转身就朝院墙扑去——
「来了,就别急着走。」
秦逸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刀客头皮一炸,拼命想翻过墙头,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往回一拽,他整个人被甩回院中,摔了个七荤八素,再抬头,剑尖已抵在他咽喉前。
秦逸垂着眼看他:「你想死,还是想活?」
「想活想活!」刀客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爷饶命!小的只是拿钱办事,江湖规矩,不问主家——小的真不知道出钱的是谁啊!」
「黑市。」秦逸道,「谁牵的线?」
「秦城黑市,『铁算盘』牵的线!」刀客竹筒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那厮专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买卖……银子是他转的手,小的连雇主的影子都没见过,只听他漏过一句——说是你们秦家的大人物,要、要废了少主的丹田……」
秦逸握着剑,没有动。他心头一片雪亮:这个节骨眼上,出得起这个价、又盼着他丹田被废的“秦家贵人“,除了二房,还能是谁?只是他没有证据——那人隔着黑市,转了三道手,便是问破喉咙,也问不到秦嵩头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