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守护的意义 (第2/2页)

狼人从花坛里撑起来，左肩的伤口又开始流血。凤源刚向前逼近，它忽然抓起一块碎砖，砸向玄关上方的灯。
　　
　　灯罩炸开，院子骤然暗了下来。
　　
　　“路口的灯，照进来！”
　　
　　林笙立即抬臂护住脸，朝侧前方扑了出去。黑暗中，锋利的爪子擦过他背后，撕开外套，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踩踏声。
　　
　　狼人冲进了玄关。
　　
　　野村猛听见撞门声，立即将母女挡在转角，自己抄起楼梯旁的木椅砸了过去。
　　
　　椅背当场折断。
　　
　　狼人被挡了一下，抓着残缺的椅架扑向他。野村猛后背撞上扶手，仍死死抵着椅子，脖子已经被逼得向后仰去。
　　
　　冴子抓住母亲，将人推回楼梯上，自己回身扯住野村猛的衣服。
　　
　　林笙冲到门口时，看见狼人的爪子越过椅架，突然转向了她。
　　
　　他抬手抓住那条手臂，猛地拉向自己，肩膀同时撞进狼人怀中。整副椅架被撞得歪向一旁，野村猛从獠牙下面挣了出来。
　　
　　“带她们走！”
　　
　　林笙顶住狼人，连着两拳砸向胸腹。
　　
　　它的眼睛仍盯着冴子，右手反扣住林笙的胳膊，拼命将他往旁边扯。林笙一时没能将它推开，鞋底被拖得在地上发出尖响。
　　
　　凤源赶到了。
　　
　　他从后面扣住狼人的双肩，膝盖抵住腰背，将它向门外拖。林笙松开已经攥麻的手，立即抓住野村猛的领口，把人带到门边。
　　
　　路口的巡逻车倒出转弯的位置，随即调转车头，灯光照进了院子。
　　
　　两道强光越过倒地的铁门，扫上狼人的脸。它猛地偏过头，挣扎的力气稍弱，凤源趁机将它掀出玄关，重重摔在院中。
　　
　　林笙回身接过冴子递来的药袋，护着母女走下台阶。
　　
　　冴子的母亲踩到碎砖时晃了一下。野村猛立即扶住她，她抓紧他的胳膊，低声催女儿跟上。冴子也从另一侧托住，三人一同朝院门走去。
　　
　　林笙始终挡在他们与狼人之间。那东西被灯照得抬不起头，爪子却在一点点攥紧。
　　
　　就在母女走到门柱旁时，狼人突然抓起一把泥土，朝凤源脸上扬去，身体贴着地面窜了过来。
　　
　　林笙一把将冴子推向野村猛，自己迎着扑来的身影跃起。
　　
　　右腿绷直，鞋底狠狠踢中胸口。
　　
　　狼人的爪子从他身侧划过，连冴子的衣角都没碰到，整个身体便被踢得倒飞出去，撞翻院边的水缸。
　　
　　水泼了一地，碎瓷片在车灯下闪着光。
　　
　　林笙落地时晃了一下，凤源已经赶到他身边，抬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把她们送出去，我拦着它。”
　　
　　林笙点头，转身护着三人出了院门。
　　
　　警员打开车门，接过林笙手里的药袋。野村猛扶着两人上车，自己却还站在车外，望着院中重新爬起来的狼人。
　　
　　他攥着的半截椅腿上，沾着一点血。
　　
　　林笙伸手把椅腿拿下来，扔到墙边。
　　
　　“猛哥，够意思了。接下来的活儿，让领工资的来。”
　　
　　野村猛看向他，胸口还在起伏。
　　
　　“你刚才答应她，明天还要陪她练。”
　　
　　林笙低头看了眼破开的制服，抬手在他肩上推了一下。
　　
　　“搬垫子的事我记着呢。你先把人照顾好，回头请我吃顿好的，这两件衣服总得有人赔。”
　　
　　野村猛终于退到车边。
　　
　　冴子忽然从车里探出身，将一条毛巾塞进林笙手里。
　　
　　“你手上出血了，先按着，别光顾着说话。”
　　
　　林笙低头，才发现虎口被爪子擦开了一道口子。那条在体育馆里接过的毛巾，方才被他留在车座上，如今又回到掌心。
　　
　　他攥紧毛巾，抬眼看向冴子。
　　
　　她脸上还带着泪痕，手却一直伸着，等他把毛巾按到伤口上才收回去。
　　
　　“放心去比你的赛。”
　　
　　野村猛弯腰坐进车里，冴子立即抱住了他，脸埋进他的肩窝，压着的哭声终于漏了出来。野村猛搂紧她，低头贴着她汗湿的头发，后背还随着喘息起伏。
　　
　　林笙扶着车门，看着这对死里逃生的恋人，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明天，他们还能一起来体育馆。冴子练她的风车，猛哥站在旁边，照样夸得她不好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擦破的手，忽然笑了。训练时挨的那些拳脚，真没白受。
　　
　　能亲手改变朋友的悲剧，让他们继续好好地过日子，这大概就是力量的意义吧。
　　
　　林笙替两人关上车门，拍了拍车顶。
　　
　　巡逻车开了出去，车灯沿着街面渐渐远去。他看着另一辆接应的警车跟上，将毛巾按紧虎口，转身走回院门。
　　
　　院子里传来重重的撞击声。
　　
　　凤源架住狼人的爪子，将它逼向倒塌的院门。林笙将毛巾塞进腰带，重新拔出能源爆破枪，枪口截住它逃向居民家中的方向。
　　
　　“路口封住了，往河边走！”
　　
　　凤源会意，接连进攻，将狼人逼出院子。林笙绕到另一侧，接连扣动扳机。两道能量光束打在它身前的空地上，灼热的碎石溅起，迫得它转向河堤。
　　
　　两人沿着堤边追了出去，通讯器里传来诸星团略显沙哑的声音。
　　
　　“接应车辆已经出发，你们把它留在河滩，别让它往桥上逃。”
　　
　　林笙抬起能源爆破枪，一道能量光束击中狼人爪子旁的堤岸，炸开的土石将它逼了回去。
　　
　　“冴子她们都上车了，没有人被它伤到。队长，您在指挥室坐稳了，我们这边还忙得过来。”
　　
　　通讯那头传来调度车辆的指令。林笙收好通讯器，追上了凤源。
　　
　　狼人翻过护栏，跌进河滩，撑着湿泥抬起头。左肩的伤口不断渗血，它想往回爬，林笙已经举枪封住来路。
　　
　　凤源也追了上来，守在另一侧的堤坡上。
　　
　　河风卷过来，吹得破开的制服猎猎作响。林笙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将枪口对准它的胸膛。
　　
　　狼人忽然仰头长嚎。
　　
　　胸膛剧烈起伏，双臂撑进泥地，骨骼膨胀的声音从体内接连传出。它脚边的石块被掀开，毛发覆盖的身躯迅速拔高，转眼便越过了堤岸。
　　
　　凤源抬起戴着狮子之瞳的手，指间亮起红光。
　　
　　林笙收起能源爆破枪，握住怀里的进化信赖者。
　　
　　巡逻车的警笛声渐渐远去。林笙望了一眼来时的路，路口已经拉起警戒线，沿河的人行道上空无一人。
　　
　　他与凤源对视一眼，拔出了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