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殃及池鱼 (第2/2页)
每一批运输都要走好几天,沿途要经过无数个检查站,但却从来没有出过事。
刘招华从这一年的生产中获利约三千一百万元,这在二十多年后的现在,依然是一笔巨额财富,在当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在银川的厂房里度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每天跟反应锅、蒸馏塔和化学原料打交道。他很少出门,也很少跟外面的人接触。
他住的地方离厂房不远,是一间租来的民房,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本化学书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这一年里,他没有跟福建的家人联系过,没有跟福安的旧友联系过,他就像一个消失在人海里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在做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他做的这件事,早晚会被人发现。
原因很明显:
第一,银川工厂的产量太大了,运出去的货太多了,普宁和广州的仓库里堆的东西太多了。
第二,陈炳锡那边的销售渠道铺得太广了,手下的马仔太杂了,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整条链条都会断。
他只是在等,等一个他控制不了的意外出现,在此之前他争分夺秒尽量多生产一些冰毒出来。
意外果然出现了,在一九九九年十一月四日。
那一天,广东警方正在查另一个大毒枭谭晓林。谭晓林从缅甸往广州运了一批海洛因,警方一路跟踪,锁定了他在广州郊区藏货的仓库。
十一月四日,警方突袭了谭晓林的仓库,当场缴获海洛因一百多公斤。
巧合的是警方在清查过程中,办案人员发现隔壁还有一个仓库。门锁着,窗户用报纸糊得严严实实,从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顿时起疑,于是把隔壁仓库的门也撬开了,进去以后发现里面堆着554个纸箱,整整齐齐,码得像一堵墙。
搬出来一清点,纸箱里的白色晶体堆满了整整一个篮球场。化验结果一出来,是甲基苯丙胺,也就是冰毒,纯度99%,共计11.08吨。
这批冰毒不是谭晓林的。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两张托运单,发现货物是从宁夏发过来的,收货人写的是“刘森”。
顺着“刘森”这条线查下去,警方调取了广州各大酒店的住宿记录,比对照片,最终确认“刘森”就是一九九七年从福建福安逃跑的刘招华。
消息传到普宁,陈炳锡连夜安排转移。
消息传到银川,刘招华正在厂房里调配下一批原料。他放下电话,在操作台前只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过身,对郭锐荣说:“收拾东西。走。”
就这么巧,刘招华被一个他完全没接触过的毒枭,把他的整个盘子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