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第65章 界 (第1/2页)
晨星号停进仙盟地界外围的“百丈关”时,关星尘正蹲在货舱里,把最后一批灵核燃料,一箱一箱码好。
“宿主,”天目在脑子里说,“前面就是仙盟了。修真百域的正统霸主——灵气有主,飞升有阶。”它顿了顿,“你确定,要进去?”
“妹妹的电波坐标,最后一段,指向仙盟领地边缘。”关星尘直起腰,“不进去,怎么接人?”
“接人。”天目哼了一声,“就凭咱们这船老扁担?仙盟随便一个执律司,都能把它拆了当柴烧。”
“船是老的。”关星尘说,“账,是新的。”
百丈关的关口,比北安城的验灵口气派十倍。城墙高百丈,通体用一种泛着玉光的白石砌成——关星尘认得出,那是被灵气温养过的星石。城头上,飘着一面巨大的旗,旗上用金线绣着两个字:仙盟。
“仙盟。”关星尘把这两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过关的规矩,写在城门口一块石碑上。关星尘凑过去,一行一行读:
“一,凡入境者,须录灵籍,缴灵税。二,灵籍分七等——上三等人族,下四等为奴籍。三,野修入境,须持“修证”,无证者,入“野修营”服役三年。”
“灵籍七等,野修营。”朱大蛮在他身后,把嘴张得老大,“这他妈——比北安城的灰牌白牌还狠。”
“北安城,是学了个皮毛。”关星尘说,“仙盟这儿,才是真章。”
过关的修士排成长队。关星尘排在队尾,不动声色地打量。前面的修士,手里都攥着一块玉牌——玉牌上,刻着各自的灵籍等级。一等是紫玉,二等是蓝玉,三等是青玉。到了四等以下,牌子就成了铁牌、木牌。
队伍里,有人小声议论:“听说了吗?今年灵税又涨了。”
“涨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让不让你活,仙盟不管。”那人说,“仙盟只管——你交不交得起。”
关星尘把这些话,一句一句,记进账本。
“紫玉蓝玉青玉,铁牌木牌。”关星尘把每一个等级,都在账本上记下来,“仙盟这七等,不是给人分的——是给“资源”分的。”
“什么意思?”朱大蛮问。
“意思就是,”关星尘说,“在仙盟眼里,人分七等,不是因为你有多强,是因为你值多少税。”
轮到他了。执律司的修士,一袭白袍,眼皮都没抬:“灵籍。”
“野修。”关星尘递上临出发前办好的“修证”。那证件,是郑伯花了三箱灵核,从一个走私贩子手里换来的。
白袍修士验了验,道:“野修,无宗无门。录灵籍,七等。”他敲了敲桌上那块木牌,“缴灵税,年三石灵谷,或等价灵核。”
“年三石灵谷。”关星尘算了算,“我一年拾荒,也就这个数。”
“野修嘛。”白袍修士笑了笑,“仙盟的地界,不是白住的。”
关星尘没有争辩。他掏出三箱灵核,放在桌上。白袍修士验完,递给他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一个“七”字。
“七等。”关星尘把木牌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仙盟·灵籍·第七等·奴籍”。
“奴籍。”关星尘低声念了一遍。他忽然想起北安城那块灰牌,想起金陵那块“四号田”的牌子。南边的账房把田编成号,北边的官差把人也编成号,仙盟——把号,编成了“奴”。
“宿主的账,又记上了。”天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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