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阿豆的差事 (第2/2页)
"立不好呢?"
"立不好,你回家。"程侍郎说,"立好了——"
他顿了顿,看着阿豆。
"立好了,天下的'手',就有路了。"
阿豆站在值房里,没有立刻答话。
他想起动身前师父的话:楔子,是往缝里打的。
现在,缝在这里。
"草民领差。"他躬身。
"还有一件事。"程侍郎说,"章程要改,得有人比本官更懂棚。本官想请赵闲进京,做考务的顾问——"
"我师父不会来的。"阿豆说。
"为什么。"
"他说过,他是烧火的,不是坐堂的。"阿豆说,"不过大人放心——他虽不来,他的册子会来。"
"哪本册子。"
"《药录》。全套。"阿豆说,"我写信,他必寄。他这个人,书比腿走得快。"
程侍郎笑了。
这一场谈话之后,礼部的告示栏里,多了一张小告示:
"考务司添检校一员,阿豆,雍州棚出身,司手艺诸务。凡以手为业者,有言可投。"
告示贴出的第三天,检校衙门的门口,排起了长队。
队伍里,有各地的学徒,有药铺的伙计,有江湖的游医,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货郎。
他们排着队,不为告状,不为求情。
他们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样东西。
有人拿的是一副接骨的夹板,是自己刨的。
有人拿的是一包药,自己采的、自己炮的。
有人拿的是一沓纸——不识字,画满了图,图上是一口锅、一堆火、一碗水。
队伍从衙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
他们把东西举给阿豆看,像举着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