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针鉴 (第1/2页)
阿豆回京,走了二十一天。
他把那本册子交上去的时候,赵闲正在堂口给人换药。
他等了一个时辰。
等人走了,阿豆才把册子摊开。
“师父。”他说,“我找着了。”
赵闲把册子拿起来,从头翻到尾。
他翻得很慢。
翻完,他把册子合上,搁在案上。
“证据不够。”他说。
阿豆一怔。
“什么不够。”
“一根针,一个结,一个人的一句话。”赵闲说,“你还是不能证明,那根针跟海岛那根,是同一炉出来的。”
阿豆急了。
“可那三层平安结,是老庙祝亲口教我的一种缠法。”
“是。”赵闲说,“能打这种结的人,天底下不止一个。”
阿豆没话了。
赵闲站起来,走到墙边,把针囊取下来。
“所以,”他说,“这事不能靠断。”
“那靠什么。”
“靠规矩。”赵闲说。
他把案上的纸抽了一张,提起笔。
笔是旧的,墨磨得也淡。
他写了三条。
写完,把纸推到阿豆面前。
阿豆低头看。
第一条:不看金铜,看断口。
第二条:不看新旧,看缠线。
第三条:不看像不像,问谁用过。
“这三条,叫什么。”阿豆问。
“针鉴。”赵闲说。
他把笔搁下。
“从今往后,堂里认针,就认这三条。认得出的,记下名字;认不出的,不写。”
针鉴立起来的那天,堂里的墙上多了一块板。
板是黑的,字是白的,三条规矩写在最上头。
底下留了空。
阿豆问赵闲,空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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