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天边踏尽公卿骨！！ (第2/2页)

今日若在百官和万民前，对一个藩王低头，往后天下如何看他？
　　
　　若叶惊凰今日逼宫功成，明日他人便敢效仿。
　　
　　可若不答应……
　　
　　城下八千玄甲，杀气凝成实质。
　　
　　老天子咬关，沉声开口：“朕可以放顾凡，但不是现在。”
　　
　　“西北军退到三里之外，让朕验明你手中兵马。待确认你并非刻意攻城，朕会将顾凡交给你。”
　　
　　叶惊凰嗤笑一声，对老天子的做派，尤为不屑。
　　
　　“老天子，你当本王是三岁孩童？”
　　
　　“你若想放人，现在便下旨。”
　　
　　老天子没有回答。
　　
　　他在拖时间。
　　
　　京营十二卫正在调动，城外援军此刻必然出发。
　　
　　只要守住神京，西北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未必能撑多久。
　　
　　到那时，顾凡还是他的阶下囚，叶惊凰只能退兵。
　　
　　这是皇城，是大周的根基。
　　
　　他不信八千骑兵真能攻破神京高墙。
　　
　　“朕再说一遍。”想到这里，老天子有了底气，此刻话语已然带了帝王威仪。
　　
　　“退兵，朕可赦顾凡不死。”
　　
　　叶惊凰自不会相信老天子，她毫不退让：“本王也再说一遍。”
　　
　　剑尖再起，指向神京城。
　　
　　“开门，放人。”
　　
　　两道声音在城下撞在一起。
　　
　　一方是皇权。
　　
　　一方是兵锋。
　　
　　谁也不肯退。
　　
　　天牢最深处。
　　
　　顾凡盘膝坐在干草上，织金蟒袍沾了尘土，发髻依旧整齐。
　　
　　地面传来轻颤。
　　
　　接着，马蹄声隐约传入牢中。
　　
　　顾凡睁眼，听了片刻，唇角浮出笑意。
　　
　　“阿烟，来得挺快。”
　　
　　门外，两名狱卒心有戚戚，水火棍攥得越发紧了。
　　
　　其中一人低问：“外头……是不是打起来了？”
　　
　　另一人吞了吞唾沫：“闭嘴！别让侯爷听见。”
　　
　　顾凡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他早就知道，叶惊凰一定会来。
　　
　　只是没想到，她会直接兵围神都。
　　
　　这才是他的阿烟。
　　
　　不讲道理的时候，天子都得让路。
　　
　　城外。
　　
　　老天子见叶惊凰迟迟不退，继续强压怒火：“叶惊凰，你可知兵围神京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麾下二十万边军，将与大周彻底决裂！”
　　
　　“意味着你叶家忠良的名声，今日便毁于一旦！”
　　
　　叶惊凰没有回应，周平策马来到阵前，冷声道：“王爷，时辰已到。”
　　
　　叶惊凰看了眼城楼：“陛下，本王给你最后一刻钟。”
　　
　　“开门，交人。”
　　
　　“否则——”
　　
　　“本王自己进城。”
　　
　　城楼上，张重山低吼：“陛下，不能再与她废话！只要拖到京营援军抵达，西北军必败！”
　　
　　老天子脸色阴沉，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顾凡还在天牢里。
　　
　　一旦城外开战，顾凡便成了叶惊凰手中的旗帜，也成了他手里的筹码。
　　
　　只要顾凡不死，叶惊凰不会轻易退兵。
　　
　　“传朕旨意。”
　　
　　老天子盯着城下，缓缓开口：
　　
　　“正阳门全军戒备，所有床弩上弦。”
　　
　　张重山一愣：“陛下，那顾凡……”
　　
　　“此时，不能杀。”
　　
　　老天子冷声道：“杀了顾凡，西北军必然与神京，再无转圜余地，届时就真的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