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 章 拿回去 (第2/2页)
沈晚棠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拢紧被褥,将三个孩子严严实实护住。
怀里的团团被冷风一激,小身子一颤,忍不住打了个细细的喷嚏。
沈晚棠抬眼看向门口,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彻骨寒凉,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出去。”
门口站着的正是不请自来、一脸打探的王桂芳。
她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堆着尴尬的笑。
“小孩子哪有那么金贵,一点风而已,哪能那么娇气。”
沈晚棠深吸一口气,眉眼冷冽,字字强硬:“萧恒,把人赶出去。”
萧恒放下手中正在打理的兔皮,立马走过去。
他素来寡言少语,做事干脆利落,不喜与人纠缠,更厌恶王桂芳满身邋遢、浑身异味、不知分寸的样子。
“我家不欢迎你,出去。”
王桂芳不死心,抻着脖子盯着咕嘟冒香的大锅,馋得眼底发亮,厚着脸皮往前挤:“肉该熟了吧?我帮你们尝尝咸淡、试试火候!”
萧恒身姿巍峨,直接挡死前路,半步不让。
沈晚棠干脆直接下炕穿鞋,上前一把扣住王桂芳手腕,力道干脆利落,不容挣扎,直接将人狠狠推出门外。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冷硬。
“下次再敢不敲门硬闯、带冷风冻孩子,我直接拆了你家门。”
“砰。”
厚重屋门重重合上,隔绝风雪,也隔绝了王桂芳的贪婪与难堪。
王桂芳猝不及防,脚下雪地湿滑,一屁股重重摔在雪地里,冰凉积雪浸透衣裤,冻得她浑身一僵。
她狼狈爬起,又气又恼又不服,看着紧闭的屋门,满心怨怼。
她从未见过素来温和柔顺的沈晚棠这般冷硬强势,那双眸子清冷凌厉,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吓得她浑身汗毛直立,心底莫名发怵。
若不是贪念那一口难得的肉香撑着,她早跑了。
跟在她身后、一路沉默的壮壮,站在风雪里,脸颊臊得通红,满心羞耻难堪。
他渐渐长大,早已懂事知礼,清清楚楚看见母亲的贪婪、无礼、丢人现眼。
此刻他半点不想吃肉,只想立刻逃离这片难堪之地。
王桂芳赖在门口迟迟不走,满心不甘,嘴里不停低声咒骂嘟囔。
壮壮红着眼眶,低声拉扯她的衣角:“妈,别闹了,人都在笑话我们。”
王桂芳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反手一巴掌狠狠拍在壮壮后背,力道极重。
“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我天天伺候你吃喝,到头来你反倒向着外人、嫌弃你妈!”
壮壮眼眶瞬间蓄满泪水,委屈又心酸。
王桂芳嘴里嘟嘟囔囔,到底还是回去了。
萧民躺在炕上睡觉,对于发生的事一点都不管,管了也没用,还不如就这么折腾。
王桂芳没好气的在他腿上拍了一下,“你还能睡的着,人家兄弟几个一条心,就把你撇下了,你就不窝心?”
萧民坐起来,“当初分家的时候是因为你闹得,现在家分了,日子各过各的,其他人做什么那是他们的事情,没有必要跟我一起,也没有必要拉着我,他们拉着我,我可以一起,他们要是不拉着我,我还能厚着脸皮凑上去不成。”
“你跟我过日子,你觉得这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那你自己想办法找好日子过去。”
王桂芳眼里含着泪,“好啊,你现在还是在怨我,你觉得是因为我才分了家?”
萧民不想她跟她说这些只觉得累。
找了捡衣服披着就出了门。
王桂芳追上去,“你干嘛,你去哪了?”
萧民没说话,走了出去。
壮壮看不过眼,“妈,你能不能别说了,这件事情我爹本来就没错,就是你的错,人家要做什么咱们哪里能管,是你厚着脸皮去要吃要喝的。”
王桂芳气的又打了他一下,“你这小白眼狼,这些年我哪哪都向着你,好吃好喝都先紧着你,现在倒好,有啥事你就先向着他是吧。”
壮壮脸憋的通红,转头追着前面出门的萧民跑了出去。
王桂芳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抓了一把积雪砸在地上,怒骂出声:“萧民你个窝囊废!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半点出息没有!”
发泄过后,她满心憋屈不甘,扭头回屋摸出一颗鸡蛋,生火冲蛋水喝。
吃不上香喷喷的炖肉,只能靠着一口鸡蛋借借味,她还在奶孩子不能短了吃的。
炕上的妞妞怯生生缩在角落,不敢哭、不敢闹、不敢多言,小小年纪便活得小心翼翼、满心怯懦。
萧家屋内,暖意融融,岁月安稳。
沈晚棠关好屋门,隔绝风雪与是非,重新坐回温热的炕头。
刘翠花心疼她方才动气,连忙夹起一块温热的白面馍递过来,语气温和安抚:“先垫垫肚子,别跟那种人置气,不值当。”
“等回头我去说。”
沈晚棠接过馒头,怀里的圆圆立刻凑着小脑袋黏过来,软糯糯挨着她的手臂,小嘴微微嘟着,满眼馋意,可爱又乖巧。
她这个年纪正是嘴馋眼馋手快又吃不了的时候。
沈晚棠就揪一点放她嘴里,她也吃的开心。
锅里的兔肉、鸡肉炖得软烂入味,搭配土豆粉条,浓香醇厚、热气腾腾。
大人孩子自己吃自己的。
萧河跟两个孩子很久没有吃这么好的饭了,这个时候就算是矜持,也是忍不住的多吃。
吃过晚饭,萧河带着吃饱的孩子默默回屋。
刘翠花知晓年轻人有私话要说,刻意拉着还在傻愣发呆、眼神黏糊糊的萧野离开,生怕这小子没分寸、碍着小两口相处。
屋里终于只剩萧恒与沈晚棠二人。
炕上的孩子已经睡着。
暖意氤氲,灯火温柔。
沈晚棠躺回柔软温热的被窝,抬眼看着桌前静坐的男人。
萧恒正低头伏案写着什么,眉眼认真沉静,落笔稳妥从容,已经写了许久。
他认真写字的样子专注又好看。
她撑着身子,嗓音软糯轻软:“你写什么呢?写这么久。”
萧恒头也未抬,声线温和宠溺:“你先睡,我马上就好。”
人人心底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从不多问、从不强求。
沈晚棠躺下,闭上双眼,心神悄然沉入自己的空间。
空间灵气萦绕、温润清净,自成一方安稳小世界。
先前随手撒下的玉米种子,早已长势繁茂,半米高的秸秆上,挂满饱满结实的玉米棒子,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那只当初被她收进空间的肥硕灰兔,早已彻底适应这里的环境。
此刻正悠闲啃食嫩草,身后跟着十几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半大兔子,成群结队、蹦蹦跳跳,热闹鲜活。
看来之前还是收的母兔子。
照这个繁育速度,空间里的兔子以后吃都吃不完。
清澈灵润的空间泉水静静盛在池中,通透纯净、灵气充沛。
她想起萧野误喝空间水后状态大变的模样,心底生出几分浅浅的好奇,暗暗打算明日亲自试一试这灵泉的妙用。
不多时,萧恒收好纸笔,利落熄灯,轻手轻脚钻进温热的被窝。
被褥暖软,气息亲昵。
他侧身靠近,低声轻唤:“睡着了?”
一般他问这话的时候那就是别有深意。
沈晚棠故意闭眼装睡,软软蹭着被窝,闷闷出声:“睡着了。”
萧恒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俯身轻轻凑近:“那我检查一下。”
他的手指有点凉,接触到皮肤之后沈晚棠轻哼一声,立马要躲开。
“不要,你的手太凉了。”
萧恒把大手放在沈晚棠手臂,“那你先给我暖暖。”
沈晚棠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已经好久没亲热,都是年轻人,这会闹腾起来了,哪里能忍住,何况也不需要忍。
炙热的吻落下来,沈晚棠轻喘粗气,手撑着男人的胸口,“轻点,孩子醒了又哭。。”
在昏暗的光下,沈晚棠的眉眼越发的精致。
萧恒不由俯身吻了下去。
细碎的笑声与暧昧声穿透窗纸,轻轻飘向隔壁。
这薄薄的墙根本就挡不住一点动静。
隔壁屋内,萧野睁着双眼,直直盯着漆黑屋顶,翻来覆去。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就这动静,他哪里能睡得下去。
也不知道咋回事,今天耳朵灵的很,啥话都能听见。
心里就跟撒了一把醋精一样,又酸又苦。
他坐起来,感觉浑身冒火。。
睡的迷迷糊糊的刘翠花被他突然起来的动作吓醒,“干嘛,诈尸了。”
萧野小声道,“睡不着。”
“我出去走走。”
说着他跳下炕,就那么穿着一条单裤子就出去。
刘翠花彻底醒了,“你还没穿衣服呢,外面下雪着呢。”
老太太慢悠悠的开口,“别喊了,自家孩子啥样,你还不知道,本来就不精着,冻一下也傻不了。”
刘翠花深吸一口气,“你要是再说,我把你放外面,看看能不能冻年轻点。”
老太太…
她小声嘟囔,“早知道你黑心,现在装都不装了。”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欺负我。”
刘翠花凑过去,阴恻恻的开口,“我老了,还没聋,你说我要不要真的欺负你。”
老太太吓的都不敢睡了,“你可别动手啊,我现在这把岁数了,一下就死了,大过年的你也不想埋人吧。”
刘翠花冷笑,“埋什么埋,随便找个坑扔下去,谁能知道。”
老太太默默被子捂着头,真怕这儿媳妇下手。
她现在啥都做不了,为了活着,只好装孙子。
萧野出门后,外面的凉气冲着大脑,总算清醒了不少,雪花落在身上凉的他一哆嗦。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去,还是睡觉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