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心思 嘴脸 (第2/2页)
李士群走进来之前,他已基本确定了人选,严济民!与许多人的想象不同,对能力这一环,汪兆铭看得并不重。众口烁金之下,要神化一个人,哪怕那人是个白痴,亦非难事!让他最中意的还是严济民贫寒清白的家世、受人尊敬的职业(教员)、政治上的稚嫩,这些不光是最能引起渴望出人头地广大‘寒门书生’的心理共鸣的,同时也有大大利于汪兆铭对严济民绝对控制。那个当‘领袖’的也不愿意扶植了半天,又扶植出一个自成一体的政治对手来。。
想法是相当成熟了,可现在的问题是严济民过往的‘劣迹’被翻出来了,再把一个不稳分子当成重要培养的对象,好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汪兆铭终于把心一定:‘如果能改造成功,那严济民之前的动摇,岂不是让这个典型多了一层说服力!对,还是不要换马了,就他了!’
汪兆铭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其对自己人格魅力的一贯自信,可是起了主要作用的。
“民谊!”又是一声轻唤,又是应出而至。瞧褚民谊那股让人牙酸的殷勤劲,他这个‘大总管’的头上,加上太监二字。只怕更名副其实一些。
“你记得明天给曼云挂个电话,就说是我的意思,他们上海市党部选执委的时候,务必要加上严济民,排名最好不要太靠后。”汪兆铭想了想又允补道:“再告诉曼云,我既然答应要让在他党内当个副部长,就绝不会食言。”汪兆铭对待下属颇讲‘道理’,也很‘民主’,能用政治交易解决的,他很少会用强制命令。
同样的,这种‘人性化’思维也体现对严济民提拔上,先地方再‘中央’,先边缘再核心,一步步的来,既比较稳妥,严济民这个‘爆发户’所受到的挤压也会小上许多。
事情交待完了,心情也放轻松了,饥饿也来拜访汪兆铭了。在酒会上他可是什么也没吃。
饭菜端上来,汪兆铭才扒了两口,便被连招呼都没打的褚民谊给强行打断了。,
‘重行!’汪兆铭顿箸喝道。用表字称呼褚民谊,说明他很恼火。
“汪先生,日本人那边来电话,问开会的情况。”自知了冒犯了‘天颜’的褚民谊,战战兢兢的报告道。
汪兆铭也顾不上生气了,懊恼的一拍脑门:“疏忽了,疏忽了!今天咱们只忙这一头,都没顾上向友人通报通报……”
褚民谊替主分忧道“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还是请周先生、丁先生代劳吧。或是您在电话跟日本人说说情况?”
“那怎么行!那怎么行!我们已经很失礼,我再不亲自去一趟,人家是要不高兴的!有些话,在电话里讲也不方便。”汪兆铭狠狠白了一眼自己的干妹夫,五十大几岁的后者,象做错了事的小孩一般,脸红如血。
套上外衣汪兆铭就向外奔去。走的太急,惯用的手杖都被他给拉下了。上汽车时,还忙中出错的打了个踉跄,幸亏卫士扶得及时,才没让‘汪主席’当真嘴啃泥,可头却不免被车框撞了一个大包。
汪兆铭一把摔开‘花容失色’的褚民谊伸过来的手,捂着额头的钻进了汽车,连声不迭的对司机催促道:“快!快!快!去重光堂!”
备注,重光堂当时为梅机关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