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第2/2页)
“不提这些烦人事了。还是我给你俩说说你们的婚事准备吧。”陈壁君把话题朝这上头一转。不管是真情假意,汪文静的小脸蛋上刹时红霞满天飞。
陈壁君是娓娓道来,严济民总算对自己十月就要举行的婚典,有了个大致了解。
汪家嫁女在外人眼里那排场会过天,其实也就宴开十桌。接亲的路线也是直来直去,不象后世那般两家住对门也非要绕上个把小时,恨不得满城皆知。
形式上是简单低调了,可实质却又隆重非凡。这隆重就隆在宾客的质量上了,休说汪伪核心们,休说各国使节,就是日占区内那些恪守民族气节的顶级名流,也多有抹不开往日情面,而答应到时亲身致贺的。
要知道,这些人不是当过总理总统的政坛各宿,就是在煌煌近代史上有着自己的地位的大名士。
说话不敬之语,这番准备与国朝太子的婚礼,很有些相似相同之处。足可见民国时期的开化人物们,在婚嫁大事上有着自己的一套法则。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文静,你送子诚回去吧。”陈壁君刻意为准小两口制造着单独相处的机会。
严济民原以为汪文静会趁此做些他的思想工作,或是提出往过渡管委会(由汪兆铭挂帅,严济民负责的一个级别不高的临时机构,负责日军新交出地区的一切事务,实际上把伪南京市政府的权力架空了一多半。)塞几个‘没有大事不登门’的‘表叔’。
可汪文静却矜持的很,不仅在汽车一句旁敲侧击的话也没有,到了严济民的临时住所更是拔腿就走毫不纠缠。
汪文静的高姿态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都要做‘夫妻’了,人家有了是耐心,根本就不急于这一时。
被吃定的感觉,让严济民好生郁闷。
突然,前脚已踏进往处大门的严济民眼前一亮,立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的那个笑容可掬的富商,不正是多月不见,他却从没想念过的程浩夫程大区长嘛?
‘刚起了头,就什么鬼都招来了。’心里发着牢骚,可严济民靠过去的步伐,却分毫不见勉强。毕竟,他也正有事要求到程浩夫了。
受心绪之累,严济民发现程浩夫发现得太晚了,以致错过了程大区长目送汪文静离去时,那冷厉如刀峰箭矢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