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胜日记(十二) (第2/2页)
一连串的反问让张超诚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当然他早在一开始就没了应有的反应了,只是以我的思维也是有些跟不上——我还是不明白辰队他到底是怎么样进行的这番推测。
“我之所以敢这样推测,是因为在挖掘彭艳尸体的那天我注意到坟头下方的掩埋很平整,有用东西使劲敲打过的印记,有的地方的切口还很平整,而且我也实在是无法想象你徒手把坟头掘的那么深的样子——所以,那天我一直在找你到底把东西就是铁锨扔到哪了——”
我终于明白辰队那天依在树边到底在找什么了,原来是找作案工具啊,这也就是说,辰队最开始时是认为张超诚会把那把铁锨扔在现场的某个地方的——这样想来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那个地方有那么多的凹地,而且里面还堆着各种各样的垃圾,如果张超诚他真把东西扔在那里,也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但可惜的是我一直没能找到,而我之所以肯定你用的是铁锨也是在下午去了你在耿家村的家后确定的——你住房旁边放农具的棚子中就缺这么一件农具,我认为这应该不会是单纯的巧合。但是我又怎么也找不到,就在我试着想你会不会秉持了一个很简单的想法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毕竟你都敢把彭艳的手机拿来自己用,所以你要是真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也就不值得我吃惊了——所以你会放到哪呢——这个地方一定有很多同类事物,所以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很不巧的是,我又猜对了,我在你们住宅区的院子里找到了——就在刚刚化验结果也出来了,它就是你用来掩埋彭艳尸体的工具,不过你也真是用心,连漆都不忘记染上,你还是很有前途做好一件事的。”
我在佩服辰队的同时,脑子里不得不想既然他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发现了张超诚供词中的那么多漏洞,而且几乎知道了事情的全部,那么为什么他不直接说出来呢,而是偏偏留到了现在——这种话早点说的话不是能更好更快的破案吗——我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关于这件事我就暂且说到这,我们再来谈谈你和王凯同是怎么认识和怎样取得联系的吧——其实我们早在一开始就知道这次犯案你不是一个人了,要获得彭艳那晚行踪的信息是一个方面,另外就是我们在那座荒山的小路上发现了一双女人的脚印,经过详细认真的调查最终确认那是王凯同的——只是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关于这一点我先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也就是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没说实话,知道我为什么不揭发你吗?”
辰队仰靠到椅子上,以一种很放松的姿势看着张超诚,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却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斜向下看着。
“没错,我就是在给你机会,可惜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珍惜,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冒着拿自己一生自由做赌注的危险来护着王凯同——你们应该只有利益关系才对。”
呆了半天的张超诚终于有了反应,他抬抬头,开口想要争辩什么,只是辰队没给他机会。
“你先不要激动,先听我说完——你和王凯同的认识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没有你和她的供述我也不好说的太绝对,就只能猜测你们是通过那种方式认识的,毕竟她是让你用那样的方式去对付彭艳的——是出于报复吧?至于你们是怎么熟起来的,我打算等我讲完这个故事后听听你的说法,可以吧?”
如果说我开始的时候还不能明白辰队为什么要一遍一遍的问根本就不必要问的问题,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他是在确保张超诚还在听、还没有彻底崩溃掉。
“再来说说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平常的联系肯定就是通过手机,只不过你肯定也想不到吧,你一直联系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王凯同,而是另一个叫做刘璇的女孩儿——这个名字你应该也熟悉吧,但正如我前面所说的,她在这个故事里并不重要,所以就先不提了,你只需要知道王凯同给你的手机号其实是刘璇的就行了,她才是你和王凯同之间的联系人。”
辰队说到这里,停下来,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我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感觉,反正我是非常着急的——您老倒是快说啊,不要在这里吊人胃口了。
“接着我刚才的说,关于你怎么知道彭艳那晚的行踪的,这肯定是王凯同告诉你的,但我没想到的是你们碰面的地点竟然就在校内——你们的胆子是真的大啊,竟然就在你们民工房的侧面——那个声控灯是王凯同给你的吧?”
张超诚那张俊俏的脸已经涨的通红了,额头上的青筋很明显的鼓起着——我真担心他在某一刻突然爆发,就下意识的把注意力集中了他身上。
“把它设计的那么敏感是为了避人耳目——稍微有声音就亮起来,灯光大亮的那一瞬会让路过的人因为猝不及防而使得眼睛突然一黑,而且你们位于暗处,这么刺眼的光——你们能看见路过的人,但他们却发现不了你们——而你和王凯同讨论事情的那晚很不巧的有个女生从那里经过了,我想这个人你也有印象,因为她总是有事没事就去你们那里——我不得不说她是一个很让人头疼的丫头,如果这次我的猜测没有出问题的话,那你就不要怪我了,要怪就怪她吧——这是她给我的提示,我实在没想到这种小事她都能察觉到不对劲并且还能在事隔一个多星期后想起来。”
从辰队的话中我已经猜到他说的那个丫头是谁了,不过这次辰队他总算说了句大实话——周颖她是个令人头疼的人——虽然辰队这句话很可能就是褒义,但我就当当贬义理解。
“好了,我要讲的这个故事概括来说就是彭艳因为某些原因雇你侵犯了王凯同,王凯同出于报复让你对彭艳做了同样的事,只不过彭艳在这个过程中出乎你意料的自杀了,而你自始至终都在包庇王凯同——我想知道她到底给你什么好处了?还是说,你怕她?”
辰队说到这里,一直有些冷峻的面孔上竟然浮现一丝淡淡的冷笑,我看到后立刻打了个机灵——真没想到他冷笑起来竟然是这个样子的,这笑完全不输给电影中的那些反派——当然了,还有人比我的反应更大。
对面,张超诚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凳子和地面碰撞后发出巨大的声响,他不顾一切的冲辰队痛苦的大喊着。旁边两名警察很费力的才把他按住,但他还是不肯放弃的使劲挣扎着,手上的青筋一条的一条,很分明。
“都是她,都是那个女人!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遇到她!从认识她的那天起我的人生轨迹就彻底改变了……”
辰队的话起作用了,而且不同凡响,辰队也不去制止张超诚的失常行为,就任他在那大吼大叫,不过张超诚他也没说什么有用的话,就只是在那竭力而且无助的控告着王凯同罢了。
大概过了六七分钟,张超诚见没人理会自己的打呼大叫,他也就冷静下来了
。
“你现在可以好好说说这件事了——这次你应该不会再隐瞒什么了吧?”
“不会了,警官,我这次一定会把我知道的所有事都告诉你的,不会再替那个女人隐瞒什么了——求求您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说吧。”
辰队那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语调利利索索的打断了他无力的乞求,他定了定神,身体前倾着开始了叙述——从他那漫长的叙述中,我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隐藏在人心中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到底有多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