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波列多星域会战 (第1/2页)
第五十六章：波列多星域会战
宇宙历802年，帝国历493年六月二十日在波列多星域的战斗，一开始双方从兵力上的对比，银河帝国军上将艾齐纳哈所属舰队为一万四千余艘，而被褫夺的上将毕典菲尔特所属舰队只有六千余艘。就这一点来看，理应是艾齐纳哈攻击，毕典菲尔特防御才合乎常理。然而尽管兵力不到对方半数，毕典菲尔特居然率领这些七拼八凑的舰队发动了进攻。无怪乎在帝国军中流传的一种说法是：
“黑色枪骑兵只有两种战术，一种是进攻，另一种是错误的进攻。”
另一方面，以“沉默提督”闻名的艾齐纳哈上将，其用兵以稳重为主。很多时候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同样有一句说法：
“艾齐纳哈提督的胜仗是击毁敌舰一千一百艘，我军损失一千艘；败仗则是击毁敌军九百艘，我军损失一千艘。”
形容他稳重风格带来的既无大胜，又无大败的战绩是一针见血的。大多数情况下，位于一个总兵力凌驾敌军之上的阵营，由艾齐纳哈来担任诸如搅乱敌人的后方、阻止敌人的增援部队前进、防卫己方的补给线及佯攻作战、陆上支援等方面的重要任务，便是相当适合了。同时，不管接受什么样的命令都不会有厌恶或不平的表情，一心一意只为己方奉献的他，从罗严克拉姆执政的时代，便始终获得一向严格考核的奥贝斯坦之极高评价。这一点，也使得毕典菲尔特上将为代表的部分军方激进派对他耿耿于怀。
“不喜欢说话倒也罢了，为什么要去和奥贝斯坦这家伙保持默契呢？”
没人听过艾齐纳哈对这种传言的反驳。或许在他，只是想尽一个军人的职责，所以勤勤恳恳和忠勇无私地完成上峰交代的任务罢。
在此刻，尽管数量上占据相当优势，艾齐纳哈并未贸然采取与毕典菲尔特对攻的战法。相反，他控制着部分战力作为预备队，而以另一部分采取弹性防御，尽可能在黑色枪骑兵可怕的冲击下保持着阵列完整。在开战之前，艾齐纳哈上将已经得知了干达尔星域发生变故的消息。由于提供情报的都是零落逃奔的干达尔星域所属巡航部队，上将并未能清楚了解政变的整个始末。唯一确认的是，原计划中来自干达尔星域的接应自然相当不可靠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仅仅倚仗数量上暂时的优势，便不顾后果地与悍勇的黑色枪骑兵对攻，则一旦罗严塔尔元帅直属的舰队在关键时刻加入战斗，无力及时作出应对的结果或许便是死亡。这一点，谨慎的艾齐纳哈是经过充分考虑的。
同时，黑色枪骑兵虽然攻势勇猛无双，但任何强力的攻击，总会随着战力的渐渐衰竭而产生一个临界点。一旦在这个临界点上遭到反击，则因为没有余力进行有效的整顿，从而遭到一溃千里也是不足为怪的。当年莱因哈特便是利用这临界点上的一击，仅仅通过一次齐射三连，便摧毁了同盟军荷兰多中将的第十一舰队，将这位号称天才的提督扼杀在他梦想的不世伟业之前。至于毕典菲尔特尽管在攻击力上号称宇宙第一，对舰队的防御协调却是其弱项。那么，如果艾齐纳哈能抓住机会，则毕典菲尔特遭到这样的反击后，大约更容易陷入困境吧。
密集的飞弹和光线交替着噬咬双方的舰列。毕典菲尔特连续的猛攻，给敌我都带来了重大伤亡。艾齐纳哈用稳重的手法，不断以未曾交战的和经过修整的中队替换下前列损伤惨重的友军，保持在重压下的队形。他们的火力给与了黑色枪骑兵更多的杀伤。但后者不顾一切的勇猛突进，简直是以“双方同归于尽”在作为战争的直接目标。这份凶悍给艾齐纳哈舰队的幕僚们都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这群疯子，到底和我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幸好我们在数量上还zhan有优势。要是对面毕典菲尔特的舰队比我们多的话……”这样让人寒心的假设，自然只能在暗地里嘀咕。
到接近21日凌晨的时候，黑色枪骑兵的攻势明显成为强弩之末。攻击的气势依旧不可一世，但从进攻中的兵力和火力密度衰减程度来看，原本数量就不到敌军一半，而且还是由两支舰队残部拼凑而来的毕典菲尔特舰队，已经走向了自己的转折点。为这一时机暗自欣喜，艾齐纳哈提督从指挥席上站起，右手握拳，伸出食指和中指。副官正准备传达指令——
“发现新的舰队！在我军的两点钟方向！”
艾齐纳哈眉头微皱。既然是从本军两点钟方向来的，那么很可能是罗严塔尔元帅的本队了。事实上他的猜测没错。一瞬间，沉默提督陷入了犹豫。到底是乘毕典菲尔特攻击到达极限，而罗严塔尔舰队尚未进入有效作战范围的时机，调动全部战力来一次大规模反突击呢，还是采取更保守的策略，维持不胜不败的局面？
五分钟的踌躇之后，艾齐纳哈上将左手四指微微弯曲。身边的副官正确传达了提督的意图：
“全军后撤，严密防守正面。”
自从第十一次依谢尔伦会战来未曾会面，却在相隔数千光年的地点几乎同时扬旗作乱的两位名将亦建立了视频通信。
“毕典菲尔特上将，阁下真是在任何时刻都如一的威猛啊。”被褫夺的帝国元帅道。
“嘿嘿，罗严塔尔阁下，我仅仅是为了打倒巴尔.冯.奥贝斯坦才和你合作的哦。”橘发的猛将即使在与自己佩服的名将面前，也带有桀骜的神色。
“我也是。”罗严塔尔嘴角勾勒出一点笑意，转身开始发布战斗指令。
罗严塔尔本队接近一万艘的战力，迅速如星光铺陈在艾齐纳哈舰队之前。不等对方有修整和转移的机会，他以高速战舰和巡航舰组成快速纵队，如箭一般刺透了对方的第一阵，然后又迅速回撤。这一步并非为了造成多少杀伤，却打乱了艾齐纳哈舰队后撤的计划。第一阵遭到袭击，紧随其后的各部有的继续后退，有的试图上前接应，舰列陷入短暂的混乱。待艾齐纳哈施展名将的手腕，将各部队一一整顿初定时，罗严塔尔元帅的大军也已逼近入射程。
“开火！”
“射击！”
帝国军之间的杀戮，再次以比几个小时前更大的规模上演。火光与弹道瞬间将双方的第一线阵列笼罩。罗严塔尔元帅的用兵与毕典菲尔特迥然不同。他很少采用黑色枪骑兵那种同归于尽似的猛冲，却调动重火力的分队，不断选择薄弱环节予以机动打击，让对方始终处于持续流血的状态。这种攻击在短时间内看上去并不可怕，但整个战线上一会这里，一会那里的反复遭到打击而无法摆脱，这种局势却足以让敌军从兵力到精神上都陷入崩溃。方才就曾为毕典菲尔特的猛进而胆战心惊的将兵，这下更是真正领略了同超一流名将交锋的滋味。
两军阵列前的爆炸，每一朵都带走上百的生命。即使是占据优势的罗严塔尔一军，亦难免有困惑的声音在私下流传：
“站在对面的，也是帝国军的将士啊。”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处于相对劣势的艾齐纳哈军，这样的困惑反倒少的多。因为应付来自正前方不断的攻击和杀戮，避免在炮火下丧命，这已经让他们疲于奔命而无暇胡思乱想了。
但艾齐纳哈上将毕竟是曾受莱因哈特赏识的名将。尽管处于不利的局面，他还是尽力发挥自己的才干，在保持己方阵线的基础上给攻过来的对手制造一定的损伤。这种相对保守的战法固然看不到击败罗严塔尔舰队的希望，却也不会被罗严塔尔轻易击败。
不久，经过整顿的毕典菲尔特－卡兹舰队也加入阵列。罗严塔尔军从数量和攻势上都占据了上风。而艾齐纳哈提督沉默且坚韧的用兵风格亦得到充分的体现。奥丁阵营一侧的帝国军以顽强的斗志，仿佛矗立海边的岩石，把敌军浪潮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从战略上论，艾齐纳哈这种拼命的抵御并非单纯是在负隅顽抗。因为统率一万三千一百艘战舰的奥古斯特.莎姆埃尔.瓦列上将，早已从费沙回廊朝着干达尔星域赶来。在奥丁方面原先的计划中，这两支舰队应该与驻留干达尔的舒坦梅兹舰队会合，组成抵御罗严塔尔叛乱军的第一阵。无论从战力还是提督才能的角度，三位上将如果汇合，抵御整个叛乱军都是绰绰有余的。如今虽然由于格利鲁帕尔兹在干达尔掀起的兵变而打乱了这个战略，但在÷从罗严塔尔的角度，如果不能赶在瓦列赶到之前击溃艾齐纳哈舰队，则必将沦为优势敌军合围击破的对象。
两方陷入某种程度的僵持，战争的后果将取决于其中一方的援军能否及时赶到；或者双方的援军谁先赶到。这种场景在人类战争的数千年里面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但对身在其中的双方而言，前面所有次的感觉一定都不如眼前这一次深刻。
艾齐纳哈上将默不作声地看着显示屏上表示双方舰队进退趋避的图标，轻轻捻了一下手指。侍从的少年军校学生，用有些僵硬的动作端上一杯四分满的咖啡。上将端起来呷了一口，手指轻轻敲着面台。
“艾齐纳哈虽然不好夸夸其谈，但用兵的稳重，却值得年轻一代的提督好好学习呢。”托里斯坦舰上，罗严塔尔低声自语。此时他的参谋长贝根格伦中将还滞留在巴拉特星域担任后方的综合事务性工作。站在指挥席边上的是娜恩.哈伯准将。
“据当前掌握的情报，瓦列提督的舰队预计将在十个小时之后赶到战区。为了保证胜利，我军需要在八个小时内取得决定性战果。”娜恩道。
“八个小时，要击破缪拉的铁壁不太容易，对付艾齐纳哈足够了。”罗严塔尔冷笑一声，旋即接通了属下一支分舰队的通信回路：
“亚特兰迪斯准将，立即执行预定的作战方案。”
“是！”
身材高大，头发灰白的年轻提督答允之后，转头看着自己的参谋长：
“麟，准备按计划行动。”
帝国军女军官点点头，皎好的脸上有一丝紧张。
六月21日凌晨五点，参战的两军已经因为数小时的鏖战而有些疲惫，正面战线的活力都有所减弱。这时一支不到五百艘战舰组成的分队，从罗严塔尔庞大的军阵中驶出，首先作出远离战场的行动，然后沿着迂回的轨迹，向艾齐纳哈舰队的左后方包抄过去。
五百艘这个数量，在上万艘战舰的对战中原本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兵力。但如果被他肆意行动而占据了有利的攻击方位，则发挥出数倍的杀伤力也是丝毫不奇怪的。在第一次帝国内战中，齐格菲.吉尔菲埃斯便以仅仅八百艘高速战舰的兵力插入贵族立典海姆侯爵的阵列侧翼，将多达五万艘的敌舰打得溃不成军，最后一举歼灭了门阀贵族联盟三分之一的军队。
因此艾齐纳哈略加思索后，指示担任预备队的达维隆少将准备迎战。达维隆少将麾下的战力为一千艘，奉命做好回旋准备，并根据亚特兰迪斯战队的行动方向，预估了其接近的轨迹和空域座标。一旦这五百艘的别动队进入作战范围，便给予迎头痛击，以两倍的优势兵力迅速击溃和歼灭之。这一计划若能得手，想必将大大的鼓舞己方的斗志罢。
凌晨六点15分，已经位于艾齐纳哈舰队左后方的亚特兰迪斯分舰队突然加速，朝着艾齐纳哈本队迅猛突进。早有准备的达维隆分舰队迅速回转，在己方侧后方形成了严整的队列，并将炮口对准杀奔而来的亚特兰迪斯军猛烈喷射。双方的第一阵炮火在两阵之间的空域中交错而过，使彼此的舰列中绽放大量的死亡之花。数量上处于劣势的亚特兰迪斯分队朝后撤退。
“前进！”达维隆少将发出指令，一千艘帝国战舰的阵列朝仓皇后退的敌舰压迫过去。且战且走的亚特兰迪斯分队继续承受着伤亡。但与此同时，正面战场的叛乱军发动了声势更加惊人的攻击。最先开动的是右翼的狄塔斯道孚少将和宋年菲尔斯少将。他们统率的三千多艘战舰中，接近半数是整编的新领土警备军宇宙舰队，亦即是过去隶属于万德沃佛中将的将兵。这些部队在叛乱军中无论从战斗精神还是与整体配合的熟练均不能寄予太多希望。所以艾齐纳哈的左翼并未因此出现太多风险。同时，正面的罗严塔尔舰队亦用排列严密的阵形向敌军中央逼近，飞弹和光线组成的火雨交替倾泻过去。但沉默提督判断，罗严塔尔元帅的杀手锏决不在此。因此他只是命令中央竭力抵挡缓缓迫来的巨大压力，而没有轻易动用预备队——由于调走了达维隆的分队，现在手中所留下的用于应急的部队已经不多了。
果然，到凌晨六点50分，位于叛乱军左翼的黑色枪骑兵编组成槌头阵形，再次发动了突袭。
“前进！用你们的长矛，教会艾齐纳哈上将说话罢！”
这样的玩笑从同僚的角度只是无恶意的调侃，但在两军对垒之时，则难免带上不尊重。毕典菲尔特的部下高速突进，之前屡次会战中遭到的惨重伤亡似乎根本没有影响他们的情绪。不仅是黑色枪骑兵，就连长期混编一处的，由卡兹少将率领的舰队，也被这亡命之徒的狂热氛围感染，紧跟着“王虎”朝艾齐纳哈军右翼勇猛冲锋。一时之间，两军的伤亡率再次陡增。在黑色枪骑兵这种以纯粹的杀戮和破坏为直接手段的攻势下，每一分钟都会有千百条生命丧失。
艾齐纳哈上将依旧保持着镇定。得力的哈特拉少将已经率领最后的预备队整装待发，但艾齐纳哈并没有把他立刻加入右翼防御，相反却严令右翼的部队用现有的兵力抵挡毕典菲尔特的猛攻。他的计算是，毕典菲尔特的舰队在之前的作战中便已经遭到了不小的损失，如今这一次攻击无非是回光返照似的挣扎。攻势越是猛烈，便越不能持久。因此，只要等待黑色枪骑兵的进攻一被遏制，立刻用哈特拉少将的兵力反攻过去，便可一举击溃叛乱军的左翼。这样的行动当然具有一定的风险，但现在面对叛乱军全线攻击下，单纯一味的死守很难保持阵列完整了。
此时在主战场后方，亚特兰迪斯准将陷入了苦战。这种级别的交锋中，数量上的优势压倒一切。每一阵齐射之后，叛乱军的舰列都会更加稀疏。在达维隆分舰队的火力笼罩下，亚特兰迪斯甚至无法为部下受损的战舰争取到修整的余地。准将的旗舰亦被敌军的炮火所包围。
“战舰扬格雷号，战毁！”“巡航舰飞梭12号，战毁！”噩耗不断传达到舰桥。亚特兰迪斯魁梧的身躯矗立在舰外爆炸映出的光与影中，紫色的眼眸如同要喷出鲜血。
“让你们再得意一阵子吧。不过我可没那么容易放弃呢。”准将喃喃自语：“米达麦亚阁下，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三小队全灭了。”麟疾步到主官身边，语调中掩饰不住一丝惊慌。
“没关系，我的别动队是不死的。”古德里安挂着僵冷的笑颜，一边用自信的口吻安慰自己的参谋长。随即他下达指令：
“第一到第四小队，编组向敌军左翼反冲锋！”
亚特兰迪斯分舰队固然咬牙苦撑，正与他们交战的达维隆少将，心情的沉重却丝毫不逊于对手。尽管在这个局部战场上已经取得绝对优势，他深知自己的兵力优势，是靠挪用其他战线上的机动兵力为代价而拼凑出来的。原本的计划，他应该迅速击溃或者歼灭眼前这支敌军，然后去增援正面战线。可是亚特兰迪斯准将在损失了半数战力之后，居然还是不肯撤退。对方射来的火力虽然稀疏，却迫使达维隆少将无法抽身。于是——
“这样，岂不是反而被敌军的少数兵力牵制了我的多数兵力么？”
达维隆少将额头上已经出现了汗珠。不能迅速击溃敌人别动队，意味着艾齐纳哈上将本队得不到预备队的支持，对于整体的战局将是相当恶劣的影响。如果因此造成本队的战败，就算他最终歼灭了眼前这支敌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到这一刻，两支敌对的帝国军，在各个战场形成了相互牵制，相互对抗的局面。应该说这正是罗严塔尔采用战术手段促成的目的，毕竟他的兵力较多，也更希望速决胜负。但在明朗化之前，双方都尚不能宣称自己的胜利，而只是在各个基层单位进行看似无益的杀戮。
七点三十分，局势开始变化。叛乱军左翼的黑色枪骑兵，又一次突进被艾齐纳哈舰队的右翼齐射击退。这些长于攻击的舰只，以看上去颇为混乱和仓促的队列向后撤退。仍旧位于中央，但始终关注着右翼的艾齐纳哈上将抓住了时机，右手轻轻翻转，大拇指向着前方。
“以楔形阵列向黑色枪骑兵反击！”
接到来自旗舰的指令，哈特拉少将率领自己的分队跃出阵列，向匆忙后退的黑色枪骑兵喷射着密集的火力。黑色枪骑兵原本就不擅长于防御，遭到这样的打击，很快出现更多的伤亡和混乱。混编其中的鲁兹旧部，在卡兹少将指挥下进行了抵挡，却也只能避免彻底的崩溃而已。罗严塔尔军的整个左翼被压迫得步步后退。
要是这个局势持续下去，艾齐纳哈或许可以利用右翼的进展反过来威胁罗严塔尔的中路，以取得战场的主动罢。然而就在这一刻，端坐在舰桥上的罗严塔尔，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同时眼眸中迸发出饱含杀气的精光：
“直属舰队，全力突进！”
瞬间，位于战线中部的罗严塔尔本队，以数倍于前的密度发射着飞弹与光线。托里斯坦号率领数千艘战舰，如一把利刃插入了艾齐纳哈的舰列。原本，为了在右翼发动针对毕典菲尔特的反击，艾齐纳哈的整个中央都是处于苦苦支撑的状态。剩余的预备队又被亚特兰迪斯的别动队牵制而无法及时回援。面对陡然增大的压力，第一线很快濒临崩溃的边缘。
艾齐纳哈即使在这样的时刻也未放弃，而是率领少得可怜的护卫舰队加入战列，试图稳定局势。但由于右翼的大举推进和中央的溃败在同时发生，沉默提督的战线已经处于半分离状态。而罗严塔尔亲率的一千艘精锐战舰，便从这个空隙切入了阵线之中。敌军空虚的后方，根本不能给他们的突进带来丝毫阻碍。下一瞬间，这一千艘战舰组成的队列仿佛断头机上的铡刀，挥出了雷霆般的扫荡与屠戮。
几分钟后，艾齐纳哈上将的护卫舰队已经被飞弹和光线炮所覆盖。在猛烈的攻击下，忠于奥丁的帝国军舰艇如同秋风中的枯叶般纷纷损毁。亚伦斯特.冯.艾齐纳哈上将的旗舰佛扎尔号，亦被光线炮所洞穿，引发了连锁爆炸。舰桥上的人大半在第一时间被爆炸夺走生命。有沉默提督之称的上将，则仰面倒在指挥席旁边，头微微歪侧，看着从自己胸部和腹部汩汩流出的鲜血，在身体下面汇成一大滩。
“阁下，上将阁下……”带着哭腔，侍从的幼年军校学生跑到主官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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