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会挽雕弓如满月,射天狼 第三十章 决战匈奴——兵锋罗布泊 (第2/2页)
“将军,若是换做将军在项羽或者刘邦手下时,我或许会劝将军叛其自立。可现在,我却只有全力劝谏将军做好一个为人臣子的本分。陛下能一次出动如此多的大军,步步为营,让将军独自困守西方,抵抗匈奴大军,九死一生且不说。只说秦军将士固然作战勇悍。却又忠君爱国。陛下若要在你我身边安插下多少耳目,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何况陛下如何能详细知道西域诸国的风土民情?就算有了轩辕教去搜集情报。那孔雀王朝、波斯人甚至我们连听说都没有听说过地马其顿、罗马、希腊等等的情报,陛下为何又会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要知道,陛下登基前,不过是个只知道踏水而歌的纨绔子弟罢了。”韩信右边的身穿儒服,长须细目的老者捻须朗声道。此人就是可谋天下的蒯通(一说名蒯彻,汉朝史臣避讳孝武帝名,故改之),如果当初韩信用了他的计谋,不仅不会被吕雉那下溅的女人谋杀于未央宫;恐怕三分天下、鼎足而立的形势会提前四百年出现。
如果换做别的皇帝在,又知道这三个人地身世,恐怕就算不把他们挨个想办法宰了,也断然不会让他们又聚集在一个营帐之下,自成一个系统。别地不要说,只是听听现在两个人说的话,就知道这三个人绝非什么善类,如此大逆不道地话,如果被御史大夫听去,恐怕会直接省了上报皇帝这一步骤直接将他们斩立决。
不过也好,聪明人始终都是聪明人,看这三位老兄的意思,似乎并没有要和帝国翻脸的意思。其实就算他们翻脸也不怕,裴徵为了“特别照顾”韩信这员智将,把不下于两千人的御林军打散编制到了军中,其中两百人是直接负责“保护”韩信的,而且军队的直接控制权还是掌握在御林军手中,这点相信他们不会不明白。
“陛下的作为,不是你我军人该看的,该管的。现在还是要打好这一仗吧。”韩信虽然不是政治上的人才,可他却明白现在的道理,头让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当初陛下命令我军沿党河北上。切断匈奴后路,可二位为何有一致要我把大军带到这里来?”
不是韩信不理解,而是罗布泊距离帝国预定他们与匈奴决战的地区整整向西推进了一千两百里,此战打好了还好说,要是打烂了,非落个临阵逃脱和抗令不尊地罪名,而这两个罪名很不巧。在《大秦律》中都是诛九族的罪名。
“将军,若从党河向北。我军要穿越多长的沙漠?以不足五万连战疲惫之师硬捍匈奴人早已经安排妥当的退路,将军又以为能有几多胜算?”李左车冷静起来,就好像根本是冷血动物。
“而我大军西出,好处颇多。”蒯通接过话来,指着白绫地图道:“我军西出大漠,出击西域诸国,并非第一次。无迷失方向之难。加之此时匈奴人已经调集主力到东南长城一线监视我大秦主力,不过想要在蒙毅王贲将军手中讨得好去,也并非易事。而此时我军西出罗布泊,冲杀与匈奴捐弃前嫌,结成盟友的西域诸国,且不说可以消耗匈奴人一旦战局不支,退向西路时沿途可用做补给的后勤基地,更可以从这里一路向北。在流沙地(今内蒙古西部、甘肃北部、新疆东部地区的大片沙漠)以西至天山东簏地广阔区域中伺机待敌,以逸待劳,举而歼之。”
“劳师远征我不怕,可后勤怎么办?若匈奴人南下河西地,转而由罗布泊向西逃窜,我又拿什么去堵截他们?”韩信看着地图。凝视道。此次出关作战,要是帝国在全力支持,对他韩信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可眼前他不仅没有办法得到后方的粮草、兵员补给,更没有多少以战养战地余地。理由很简单,没有兵员补充那是因为秦军训练新兵极其严格,最简单的长枪兵都要训练六个月,而一个弩手则至少训练两年;至于养战,就算是西域那些部落再富有,也经不起数万秦军虎狼之师隔三差五的来“养”一次啊。
“虽然西域小邦粮草不多,可乌孙人与月氏人可还有不少牲口粮草之类。大军赶着几十万只牲口出征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嘛。不光可以吃肉。冷了还能剥皮当衣服,闲来没事的时候。还能让士卒们练习练习将来养家糊口的手艺嘛!”难得露出笑脸的李左车竟然一反常态的开起了玩笑。
宁静地罗布泊,远没有后世荒凉的踪影,更没有成为核试验场地。此时的罗布泊里,除了幽幽的流水,茂密的芦苇和那草丛深处偶尔飞起的鸟雀,映着晨露,几缕袅袅升起的炊烟,把这大漠深处的清幽之地竟染成几分江南地妩媚颜色。这个盘踞在塔里木盆地东侧的巨大蓄水湖不仅有党河、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等从这里汇入,史载这里:“广袤三百里,其水亭居,冬夏不增减”,使抵达这里的人们醉心于此地仙境般的美丽,又为其名曰“孔雀海”。
不过在裴徵看来,这条死湖不止一次养育了大量侵略我华夏的胡族,后来甚至成了五夷乱华的孵化区。此时若韩信真地能用西域诸族的血来漂洗去孔雀海的污浊之气,相信我们的大秦帝国三世皇帝陛下是乐得在西路军违背军令向西多“迂回”千多里的错误。不过血战,终究是血战!
自古北地多胡虏,男儿自向塞外死。
已经被秦军穷追狂砍到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的乌孙人和月氏人再也没有了去路。两个民族把残留的八万尚可一战之士,又联合受够了秦军奔袭之苦的楼兰族一部两万五千余人拉过来布置在了罗布泊西部塔里木河西侧,希望依仗塔里木河天堑与后勤便捷的优势,利用百姓决死奋战之心把秦军阻截在罗布泊里的汪洋之中,好使自己地民族获得宝贵地喘息机会。
于是,在韩信离开河西地大秦帝国暂时西部边疆、由十万民夫尽半年之力兴建、陛下亲自命名、耸立在疏勒河下游末端的玉门关半个月后,前锋秦军两万骑兵扫荡了周围零星抵抗地小股势力,饮马罗布泊西侧塔里木河。他们的对面,是十万五千名为了守卫家园而准备拼死一战的三族联军。
四天后,与辎重一同前往的三万秦军步兵也抵达了这里,与骑兵合并一处,虽然总人数只有敌人的一半,可这支秦军却在气势上完全将敌人压制在了下风。很多时候,面对几里外正常训练、杀气冲天的秦军士兵,月氏、乌孙和楼兰联军士兵的眼中,更多的是临死前的悲戚与不甘灭族的绝望。
而此时的韩信,面对小到可以用腰带长度来测量的塔里木河水,擅长水攻的他也只有黯然叹息。已失地利、人和,面对决死的哀兵,此战只有正面硬捍了。看看身后五万素容鼎盛的士兵,一向心如铁石的他竟然也有些不忍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