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1鲸落 (第1/2页)
“你下去准备,我们进宫里说一声。”
张宏和魏广德对视一眼,随后他就说道。
等刘守有退出值房后,张宏才说道:“善贷,你看此事可行?”
魏广德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只要能咬住他,有了之前的铺垫,再有他派人毒死和尚的事儿,就算他有百口也是莫辩。
宫里,是不会允许他这样的人活着。
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魏广德说完,笑着看向张宏。
虽然最后拍板的,肯定是皇帝,是太后,但张宏在他们面前的说辞也是至关重要。
张鲸在宫里的地位,虽然只能算中层,但是他太接近皇帝,知道许多宫闱秘闻。
若是放任出去,后果难料。
因为他还涉嫌和白莲教有瓜葛。
这和冯保当初的情况完全不同。
冯保是政治斗争失败,而被逐出宫庭。
他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恶了皇帝,而太后那时候也顾忌到和皇帝的关系,所以选择漠视。
但凡冯保有可能威胁到皇室,他是绝对不可能活着抵达南京守陵的。
张宏点点头,起身说道:“走吧,陛下那里走一趟。”
“好。”
魏广德也起身,跟着张宏出了值房,交代一声就出了内阁,朝着乾清宫走去。
下午,东厂白虎堂里,张鲸小心的把桌子上一堆小玩意儿放进一口小箱子里,叫来身边內侍抱着,这才乐呵呵回宫。
这段时间他是变着法的搜刮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送到万历皇帝手里。
今天进献的,就是民间一些制作精细的小玩意儿。
不过说实话,现在这类能吸引皇帝欢心的东西,也是越来越难寻觅了。
就算是利玛窦那里,能够搜刮来的洋玩意儿,都被他挨个儿看了遍。
马车上,张鲸还在考虑这个事儿。
实在不行,想点办法,看能不能从关外,还有草原搞点东西回来。
不然,皇爷那里,后续还真不好递什么东西。
别看今天又挑出一箱子宝贝,可按照惯例,十多件东西里,可能就两三件能入陛下眼。
想到这里,张鲸心里忍不住又暗骂魏广德几句。
万历皇帝书房里一面墙的书架上,就摆放了许多魏广德让人弄来的模型。
要是没有魏广德搞出这么一出,他其实也可以做的。
现在看来,魏广德才是把皇爷的喜好都摸透了,从木头搭建的宫殿,海船和兵器的模型。
等马车晃晃悠悠过了宫门,自然有人盯着,然后回去报信。
魏广德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值房里假寐。
值房里,魏广德专门叫人弄了一张贵妃榻,方便他休息。
有闲暇的时候,他就会躺靠在上面眯一会儿。
“嗯,知道了,下去吧。”
魏广德只是挥挥手,让芦布下去。
想到今天张鲸就要被内厂监禁起来,心里没来由一阵舒爽。
这人之前借助张四维的帮助,可是像狗皮膏药一样,拉扯了自己好长一段时间。
也就是后面张四维回朝无望,这小子才老实起来。
现在总算可以把人料理掉,也算完成一桩大事儿。
若是之前没准备这么多事儿,一旦自己回乡,怕不是惹出许多乱子来。
毕竟朝臣一旦离开朝堂,若是陛下那里想不到,就算将来回归,也是难以官复原职。
如果在朝中有对手,从中做梗,那就更加难料。
魏广德现在做的,就是清除一切可能引起后续的对手。
当然,魏广德也深知,内阁里那几位,怕是也有不希望他回朝的人。
可入了阁,魏广德想要清理掉他们,确实愈发艰难。
也罢,时间会证明一切。
只要压着一些事儿不办,万历皇帝到时候还是会想起自己,把自己召回朝堂。
开玩笑,大明钱庄,还有股金交易所这些事儿,之前魏广德出了主意,但是后续就让张学颜压下来了,特别是股金交易所。
那里面,万历皇帝可是有几百万两银子押在大明钱庄,虽然现在每年能分到点红利,但相比把股金交易所开立起来,让几百万两银子的股金可以随时变现,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好吧,这就是魏广德留的后手。
除此之外的需要他来结尾的,其实还有不少。
以往都是按部就班推动,最近他都暗示放缓了速度,拖上两年再说。
真要是一门心思快速处理好,以后朝廷不需要自己,那才是最麻烦的事儿。
念及此,魏广德也一下子觉得通达了。
只不过,这样的心情没有持续几分钟。
对,就是几分钟。
现在大明虽然没有这个时间单位,但他又重新找回了未来的一些习惯。
因为,那是在他怀里那支怀表的功劳。
随着西洋钟表进入大明,魏广德自然也随身带了一支。
后实说瑞士钟表如何先进,还传承十数代人的匠人精神啥的,在魏广德看来就是卖弄情怀忽悠人的。
大明工部和宫里的御用监,其实都可以做。
不仅是仿制,还能推陈出新,按照大明的标准来做。
其实,御用监就专门制作了一批怀表,只是上面的“1-12”的符号变成了十二时辰对应的动物。
这种带有强烈华夏文化色彩的钟表,不过就是重新规划下刻度盘而已,简单的很。
魏广德怀里这只表,刻度盘其实就是两套,一套是西方标准,一套则是融入中国时间标准的刻度盘。
好吧,应该说这就是最早的世界时腕表。
这东西如果流传到后世,应该会很值钱才对。
不管怎么说,怀表还是他请御用监匠人精心雕刻而成。
接近散衙的时候,内阁几人聚在一起,说起今日内阁收到的奏疏。
其实最近需要大家商议的事儿,还是比较少的,并没有什么重要事务。
这类事儿,多发生在年初岁尾,年中出现的,多是军国大事。
但如今大明兵强马壮,周边国家也没一个敢这个时候捋虎须。
于是,散衙前的阁议,已经演变成首辅值房每天定时的茶话会,大家先把奏疏简单说一说,然后就聊闲篇打发时间,等待散衙。
“哗啦。”
门帘掀起,露出芦布的一张脸。
“进来吧,什么事儿?”
魏广德看见了,随即淡淡说道。
芦布进来,先是给其他阁臣行礼,最后才来到魏广德身边,附耳嘀咕一句。
“哦,知道了。”
魏广德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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