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2章 侥幸罢了 (第2/2页)
“走。”陈鹤亭说了一个字。
李青站起来,看了一眼那柄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问水。他记得书院里有人说过,三长老陈鹤亭年轻时曾经在东海之滨单人独剑斩杀过一条作乱的蛟龙,手中之剑便名“问水”。问水问水,问的是海水倒灌之灾,斩的是兴风作浪之蛟。那条蛟的品阶恰好是六阶。
如果那个黑影是六阶的话,让它死在问水剑下,倒也算是一份因果报应。
当李青和陈鹤亭赶到地火脉入口的时候,林慕白已经到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肩宽背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打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宽刃重剑,剑宽接近一尺,剑脊厚得像一块门板。这就是五长老魏长山,陆川的师父。
魏长山的表情比陈鹤亭更难看。陈鹤亭是沉默的悲痛,魏长山是压不住的暴怒。他在矿洞口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把脚下的岩石踩出一个脚印,右手的指关节被他捏得咔咔作响,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看到李青和陈鹤亭过来,他大步迎上来,声音低沉得像闷雷:“那东西在下面?”
“在下面。”李青说。
“带路。”
一行四人从矿洞主路下去。林慕白非要跟着,李青劝了一句“下面危险”,她回了一句“上面等着更危险”,然后就谁也说不动她了。陈鹤亭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跟在老夫身后三步之内,不可越过”,林慕白乖乖地点了点头。
进入地火脉之后,李青走在最前面带路。甬道里还残留着昨晚塌方的痕迹,碎石堆了半人多高,需要手脚并用才能翻过去。翻过碎石堆之后,溶洞的入口就在前方不远处,暗红色的地火光芒从洞口透出来,把甬道的岩壁染成了血色。
李青在洞口停下来,回头对两位长老说:“它就在里面。我留了一颗内丹在它的晶核旁边,十二个时辰后引爆,现在还剩不到八个时辰。内丹上附了我的力量,对它的吞噬属性有克制效果,它现在应该不敢动。”
魏长山一把拨开李青就要往里冲,被陈鹤亭伸手拦住了。三长老的手枯瘦如柴,但按在魏长山宽厚的胸膛上,像一根铁桩钉进了地里,魏长山冲了两次都没冲过去。
“别急,”陈鹤亭说,“这鬼东西能在书院的地底下潜伏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说明它有某种隐匿气息的手段。你这么冲进去,它狗急跳墙引爆了体内的残魂跟咱们同归于尽,平儿和川儿的最后一点念想就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