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新的联盟！ (第2/2页)

龙天从甲板边缘收回了目光，转身走进舰桥，站在驾驶台后方。他点了点头：“开出去。”
　　
　　舰长推动控制杆，主机的轰鸣声从船体深处传来，低沉而有力。螺旋桨开始转动，船尾的水面被搅动，泛起白色的泡沫和搅动的细碎水花。航母缓慢地、几乎是无声地离开船台，穿过那道正在变宽的水道，向着港口外的大海方向驶去。
　　
　　噩梦号的警笛声在夜空中响起——低沉而悠长，像一只正在苏醒的巨兽发出的第一声呼吸。那声音穿过港口、穿过码头区、穿过那些已经入睡或尚未入睡的居民区，在城市的屋顶上方回荡。
　　
　　许多人被这声警笛惊醒，有人披着外套走到阳台上，有人推开窗户探出头来。他们看到一艘灰色的巨大舰船正在从港口方向驶出，它的轮廓在月光和港口灯光的交叠下，像一座正在移动的小山，正在切开海面，向着外海的方向缓缓前进。船身上那排白色的照明灯在夜色中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让人很难不去注意它。
　　
　　“航空母舰终于造出来了？”一个穿着背心的中年人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还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是事实还是在做梦的茫然。
　　
　　“想不到啊，”旁边楼栋的邻居也探出头来，“我还以为至少要等三年的，没想到一年的时间不到就造出来了。”
　　
　　“这速度可真快，”另一个人接了话茬，“不敢相信啊！”
　　
　　这部分人知道造船厂开张才不过一年，也知道航空母舰的生产计划，但看到那艘船真正驶出港湾时，还是止不住地感到一种比好奇更加强烈的情绪。那艘船已经脱离了船台和岸线的约束，正沿着航道缓缓转向，船侧的浪花在月光的映照下微微泛白，像一道正在被缓慢拉开的拉链。
　　
　　龙天站在舰桥里，透过那排安装着加厚玻璃的舷窗，看着航道前方那片开阔的海面。夜风从半开的舷窗缝隙灌进来，带着咸腥和凉意，吹在他的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正在变亮的光点在远处的水面上若隐若现，像一条正在缓慢铺设的公路。
　　
　　航行了约莫一个小时后，他下令返航。
　　
　　航母在夜色中缓缓减速，调转方向，开始向港口方向返航。船尾激起的水花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白光，那些站在阳台上的人们看着它转向，看到它沿着来时的航道重新驶入港口的轮廓，然后消失在闸门后的阴影里。
　　
　　龙天走下舷梯时，脚步比上去时轻快了一点。他对总监说了一句：“回站检修，让飞行员尽快开始起降训练。早日投入战场。”
　　
　　一天时间不到，噩梦号的照片就到了约翰的桌子上。
　　
　　那张照片是在航母驶出港口时被拍下的——拍摄角度是从港口东侧一座仓库的屋顶，镜头带着一点仰角，捕捉到航母正在转向外海时的侧影。船体上的编号和甲板上的标线在照片里都清晰可辨，舰岛顶部的雷达阵列虽然因为距离关系略显模糊，但轮廓已经足以让任何懂行的人判断出这是一艘他们从未见过的航母。照片的质量不错，虽然是通过长焦镜头在夜间拍摄的，但经过后期处理之后，主甲板和舰岛外形都足够清晰。
　　
　　约翰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把那张照片放在桌面正中，端详了好一会儿。他的表情平静，但手指在桌沿上无意识地敲着不规则的节奏。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办公桌上看到来自滇军团控制区的照片了——那里的反谍处近几个月清理得很彻底，情报传递通道被切断了好几根。
　　
　　“先生，”约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罗斯福，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精神饱满地出现在办公室里了，“滇军团已经造出航空母舰了。不过目前才一艘，对我们暂时无法构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目前他们的航母数量还远远少于我们的太平洋舰队。”
　　
　　罗斯福听完这句话后，没有立即回应。他坐在那张轮椅里，手杖靠在扶手上，目光先落在约翰身上，然后缓缓移向桌面上那张摊开的照片。他看着照片里的那艘船，像是看一道已经被验证过的答案。他的声音带着那种久病之后特有的低沉和间歇性的停顿：“你说这话，就太乐观了。就算只有这一艘航母，从滇军团成立时开始建造——那也用了不到两年。而且排水量比我们的航空母舰都大，是一艘极度霸道的航空母舰。”
　　
　　他的目光没有从照片上移开：“我在年轻的时候指挥过舰队，知道一艘航母从开工到下水需要多长时间。即使是在和平年代，没有资源限制也没有技术封锁的情况下，建造一艘这个级别的航母也要三到四年。他们在两年之内完成了这一切，而且是从零开始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计算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搞出蒸汽弹射系统。如果没有，他们的起飞将是个大问题——那些喷气式战斗机如果靠滑跃甲板起飞，载弹量和航程都会受到严重影响。”
　　
　　约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放心吧，先生。蒸汽弹射系统我们研究了几年还没有成功，滇军团不会这么快的。据我们所知，他们的航母图纸虽然是重新设计的，但核心技术的积累时间并不比我们长。”
　　
　　罗斯福没有点头。他看着约翰，语气里带着一种间歇性的警觉：“叫眼线去好好调查一下——要小心。我们在滇军团的眼线已经不剩多少了，他们的反谍能力太强大。几乎每隔两个月就会挖出一批新埋的暗线。”
　　
　　“滇军团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不得不提防。蒸汽弹射系统如果他们已经成功了，我们的海军优势就会被大幅压缩。”
　　
　　约翰合上了那个蓝色文件夹：“放心吧，先生。我们的联盟一切按照原样发展。不远的将来科研成果将会成熟，届时将是我们碾压滇军团的时候。”